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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如方公子罷……聽說方公子的箭術,是第一猛將蒙將軍親自教導的呢!”
“我也聽說過,方公子的箭術是百步穿楊!”
顧景行在拉開弓箭的剎那,身上氣勢外露,極是霸道,卻也只是一瞬,在眾人以為眼花之時早已斂去,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全場亦是隨之一頓,屏住了呼吸,連趙文宛都不例外。
趙文熙緊張地捏緊了手里的帕子,輕輕推了把趙文萱道,“文萱,你說六王爺能贏么?”
趙文萱一心掛在方子墨上,亦是緊張,哪兒能回得了趙文熙。
只聽噌的一聲,弓箭離弦,以勢不可擋之勢破空劃過,直直穿透第七道箭靶,釘在第八道箭靶的紅心正中,驚了一眾先前并不看好顧景行的人。
“方公子,再讓可就輸了。”顧景行頭也不回淡淡說道。
方子墨微愣,隨即唇角勾起微小弧度,身上久未被激起的好戰分子令他顫栗,“臣,知錯。”
隨即,以拇指勾弦,食指和中指壓住拇指,稍加用力,弓如滿月,未待眾人叫好,只聽一聲嗖響,流星直射,白羽揚起閃亮的弧光,筆直地射入了第十道箭靶,正中紅心!
顧景行拉弓緊隨其后,一前一后,破開了方子墨的箭矢,同樣射在了第十道箭靶的紅心上,帶起一陣微晃。
趙文宛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片刻之后,爆發出熱烈的驚嘆聲。
“兩位竟然同時射入第十道箭靶,真是難得啊!”
“是啊,實在是太難得了!”
“沒想到六王爺的箭術也如此精練!”
……
與人群中一片叫好聲相反,太子席上一人勉力維持著笑意,暗地里卻向皇子臺那兒一人狠狠剮去了一眼,后者亦是呆愣,瞥見太子的不虞神色,心底暗暗叫苦,底下人怎么辦的事兒,明明是讓顧景行出丑的,怎的還出了風頭。
箭場上,方子墨亦是才回過神,目光落在顧景行左手拇指按壓著的地方,眸光漸沉,良久,在禮官要宣布之時,開口道,“是臣輸了?!?
顧景行聞言不置可否,然禮官卻是不明,“方公子,這名次可是并列第一吶,您怎么就輸了?”
“用一把殘弓還能射得如此精準,子墨自詡做不到,六王爺的箭術在臣之上,臣輸了?!狈阶幽蠓秸f道,只心里不免還是有一絲黯然,更是被激起了好勝心,對上顧景行淡然的眸子,燃起了斗志。
“他日,再有一戰,臣不會再輸。”
“拭目以待?!鳖櫨靶兴闪耸种泄揪峦涞墓龔闹虚g裂了縫隙,只黏著薄薄一段,像是被人為破壞過一般。
內侍收起了弓箭,看臺上不明真相的只當是用力過猛造成,唯有四皇子被顧景行掃過來的視線弄得心驚膽顫。
伴隨著禮官宣布顧景行獲得武魁首,眾人又是一片叫好,其中不乏有好事者提出文武斗,讓兩位新晉魁首再做比試。趙文宛蹙眉,那二人怎么個斗法都是大哥吃虧的樣子……
顧景行瞥見趙文宛臉上的憂色,勾了勾唇角,視線掃過那些叫囂地最狠的,沉聲道,“元禮兄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本王……亦是手下敗將,還是你們覺得讓元禮兄跟本王武斗看樂子?”
眾人聞言忙說不是這個意思,誰也沒真夠膽子去撩六王爺,如此兒郎們的賽事便就此塵埃落定,一文一武,趙元禮與顧景行并列魁首。同顧景行一塊兒站在臺上的趙元禮感激他方才的解圍,心里清楚手下敗將是他故意而說,在書畫造詣上,此人并不比自己差了去,只是為何而為,卻值得考量了。
“今日魁首當屬六王爺才是?!彼较?,二人同行時,趙元禮恭聲說道。“方才真是多虧了六王爺,咳咳。”
說罷,大概迎著風口,趙元禮皺眉掩唇一陣咳嗽,顧景行瞧著,難怪趙文宛看這人跟看眼珠子似的,的確病弱啊。目光下移,便落在了趙元禮腰間露出的荷包上。
……真丑。
趙元禮察覺顧景行的視線,一道落在了帕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暖意,“小妹拙作,讓六王爺見笑了?!?
顧景行心里嘆了聲果然如此,視線上移仍是直勾勾地盯著趙元禮,直把后者看得一頭霧水,“六王爺還有何吩咐?”
很想要……該怎么說?顧景行繃著一張面癱臉,心理活動著。
半晌,顧景行總算顧忌著面子移開了視線,帶著趙元禮回了席座,只心里默默惦記上……等待時機。
趙元禮背脊莫名一寒,下意識地摸了摸荷包。
回到座位的顧景行招了近侍到身邊,耳語了幾句,在封于修湊過來八卦之前揮手讓人退下了。未過多久,皇子臺上一名侍從匆匆從外殿跑了進來,附到四皇子耳邊說話,后者聽完臉色一片青黑,只膽顫地瞥了一眼顧景行所在的方向,匆匆離席。
封于修若有所思地瞧著,皺眉道,“是他動的手腳?”
“嗯?!鳖櫨靶新唤浶牡貞寺?,顯然心思不在其上,“禮尚往來罷了?!?
封于修后來得知四皇子寵妃從樹上摔斷腿的消息,噴了一口茶,還真真是禮尚往來了,斷我心愛之物者,斷其心愛人之腿,果然是顧景行的行事風格。
***
到了瓊花宴的第三日,除了宮內設宴外,還有放花燈的活動。白天便有尚宮局的女官和宮娥們一起教各家小姐們親手做花燈,趙文宛動手能力向來很差,花燈做好了也只管默默藏著不予人瞧,悄悄的瞧見趙文熙做的花燈極是精致漂亮,不禁感慨女主就是女主,連做個花燈都給開外掛。
不知不覺夜色已經臨近,攬月軒湖岸七彩宮燈掛滿了樹梢,兩樹間扯了細紅繩,繩子上綴著金絲繡花的荷包,沉甸甸的壓著繩子,十分喜慶。
竇太后和幾宮娘娘們領著眾位小姐和公子們來了攬月軒的湖岸,黎尚宮同樣如之前一般為各家第一次參加瓊花宴的小姐、公子們講說今日事宜,那紅繩上綴著的荷包里面都是姑娘們喜愛的物件,或是金釵銀簪,或是秘制胭脂水米分,再或是各宮娘娘拿出的更貴重的賞賜之物。
每個荷包上都系著或謎語或對子或詩句等題目,答對的那人自可挑下荷包,世家公子們若得了荷包自可放在宮娥們捧著錦袋里,寫了小姐們的名字。原本就是個熱鬧助興的游戲,可每年瓊花宴這個游戲結束,自可瞧出哪家小姐最受歡迎,往往最被人瞧好的魁首也不定是世家公子們相中的那位,因此京中有子嗣到了適婚年紀的那些夫人們,就尤為關心這等結果。
哪個最受世家公子歡迎的總歸不會是太差,作為兒媳也可是個標準。
趙文宛對此躲的遠遠的,陪在竇太后身邊看樂子,不是不想拿荷包,是實在沒有真才實學,之前奪得魁首,也不過是知道劇本劇情,事先有個準備,俗稱作弊。于是一路裝著高冷的模樣,對此表現的毫無樂趣,好不容易營造的好勢頭可不能因此毀掉,無論是在沒有人權的古代,還是現代法則都是一般的,只有自個兒優秀點,才有資格去挑選夫婿,唯一不同的是現代更直接,古代卻是需要媒婆登門求親。
封于修跟在顧景行身旁,雙手抱胸,一臉瞧他就跟瞧猴似的稀奇,難得六王爺興致盎然的在解題,荷包以驚人的速度挑了一個又一個。
“你這都是給趙小姐的?”
顧景行反常的恩了一聲,口氣依舊是淡淡的不見波瀾。
封于修好心提醒,“你難道不知道每次宴后,得荷包最多的那家小姐門第都會多一波媒婆奔走,趙大小姐本身就有美人的名聲,前日又奪了魁首,封了縣主,今日若是在這般贏了,呵呵,只怕趙國公府的門檻都要踏破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