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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周融所說的緊貼著山壁朝山坳底部猛沖,很快,我就到達了山坳底部,也就是“凹”字形中間凹進去的那個位置。我抬頭看了看,兩側(cè)全是陡峭的懸崖,唯獨身前是一處很陡的斜坡,所幸斜坡上有不少小樹,總比兩側(cè)的懸崖絕壁好爬多了。
我也不敢多想,毫不猶豫地就往上爬??墒?,就在我爬了不到十米的時候,山谷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噠噠噠……”
槍聲很亂,斷斷續(xù)續(xù)的,好像有很多機槍在點射一樣。我抓緊一棵小樹,站在陡坡上朝身后看了看,但見之前看到的那些人正在朝那個田水牛居住的大山洞匯聚而去。
難道周融被逼到山洞里面去了?
就在我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一名男子的大吼聲:“那小子進山洞了,追,一起殺進去干掉他……”
這下完了,徹底完了!很明顯,周融真的被逼進那個山洞了。
我們上次非常仔細地檢查過那個山洞,我很清楚那個山洞并沒有多長,只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小溶洞,縱深最里面離洞口也不到五十米就沒路了,周融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傻不拉幾地往那個死胡同跑。
不過想想周融剛才對我所說的話,我沒有再多想什么,趕緊拼命朝山頂爬。大概又爬了四五十米,我突然聽見下面山洞里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由于山洞有回應(yīng),感覺就和放炮仗一樣,霹靂啪噠的。
一陣槍聲過后,我聽見了一聲令我心里一顫的報告聲:“頭兒,那小子被我們打成篩子了……”
我當(dāng)然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小子除了周融還能有誰?
“融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聽你的話,是我害了你,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我發(fā)誓,不給你報仇我誓不為人!”我眼眶有些濕潤,雙手則是不停地朝山頂爬。我知道這個山頂比較高,爬到山頂之后說不定能打電話,我要趕緊給趙曉天打電話,叫他和劉羽派人來圍剿這幫混蛋。
如果換成是以前,我很可能掉頭不要命地沖回去給周融報仇去了。可我想想周融那句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活的話后,我又放棄了。周融不在了,他是因為我而不在的,我不能再去送死,去做無畏的犧牲。要是我就這么沖動地送掉自己的性命,雪兒就又少了一個疼他的人……
我心里如此想著,四肢并用,飛也似地朝山頂爬去。不大一會兒,我一口氣就爬上了山頂。
一爬到山頂,我就趕緊從貼身口袋里把用密封塑料袋裝著的手機拿出來看有沒有信號。果然,雖然這里也是深山老林,可由于位置比較高,卻可以接收到手機信號。于是我趕緊翻出趙曉天的手機撥了出去。
“嘟,嘟……”我運氣很不錯,趙曉天的手機一下就打通了??上У氖?,由于我報仇心切,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足,我忘了爬上山頂后先搜索一下周圍的樹林,就在趙曉天剛接通電話的時候,我脖子上突然架過來一把冰冷的匕首。
“喂,小林,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我和羽哥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手機那頭的趙曉天還在說話,可我卻已經(jīng)不敢吭聲了,因為我身后伸出來一只手已經(jīng)搶走了我的手機。
與此同時,我從夜視儀里還看見對面樹林里鉆出來幾個全副武裝的男子。很快,他們就走到我跟前,用那冰冷的槍管頂在了我的腦袋和胸口上。也是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五人伏擊小組,他們似乎早料到我們在山下被逼的走投無路后會從這里撤退似的,所以早就在這里設(shè)下了埋伏。
其中一名男子對著對講機叫了一句:“隊長,又逮到了一個活的,請指示……嗯,對,山下的剛才報告說打死了一個,現(xiàn)在我們又抓住了一個,他們應(yīng)該只來兩個……好的,明白!”男子說了一句,朝另外幾名男子揮了揮手:“綁起來,帶走!”
緊接著,我就被那幾名男子用繩子捆起來帶走了。我的武器裝備都被搜走了,夜視儀當(dāng)然也不例外,山里有大霧,天又黑,我根本看不清他們在帶著我朝什么地方走,只能感覺到好像不是朝開源縣去的,而是朝大山深處去的。
就這樣,我被他們押著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之后,我才看清押著我的幾個人臉上全都涂著油彩,油彩涂得很厚,很花,一個個都和花貓一樣,幾乎都只剩下兩只眼珠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的,根本看不清他們長什么樣子。估計他們是怕暴露自己的相貌,所以才會涂成這樣。
這些人的裝素打扮和特種部隊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肩膀上沒有肩章,以及迷彩服不是很統(tǒng)一。因為有的穿的迷彩服有好幾種款式,叢林迷彩,荒漠迷彩,沙漠迷彩都有。
以前聽周融說過,單是我們國家裝備的迷彩服,就有好幾種。一種是叢林迷彩,這是最常見的,顏色是綠、褐、黑、黃相間,用于陸軍夏作訓(xùn)服。另一種是海洋迷彩,顏色是藍、黑、草綠、白相間,用于海軍陸戰(zhàn)隊。還有就是城市迷彩,顏色是黑、灰、白相間,用于空降兵。再有一種就是高原荒漠迷彩,顏色是綠、褐、黑等斑點,據(jù)說是最新款,用于西藏新疆高原部隊。
還有兩種并不是正式列裝的,只有少數(shù)部隊有的。一種是航空迷彩,顏色以藍、白、褐等為主,用于空軍。還有一種就是沙漠迷彩,顏色以土黃、白色為主,和美軍在海灣戰(zhàn)爭中的穿的“六沙”一樣。
而此時,我在他們五人身上就看到了三款迷彩服。從這一點上面,我就能看出他們一定是蕭靖國請來的雇傭兵。我聽周融說過,這些雇傭兵雖然在國外也經(jīng)常會參加一些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但盡管他們都是一些和正規(guī)軍人一樣受過嚴格訓(xùn)練“軍人”,可他們其實很散漫,只要行動的時候嚴格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其他日常生活和在著裝與裝備上面都沒有嚴格統(tǒng)一的要求。
比如在穿著方面,隨便你想穿什么,也沒人管你,當(dāng)然,他們那些人也深知迷彩服才是最適合作戰(zhàn)的服裝,去打仗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只穿一個大褲衩就跟著上戰(zhàn)場。在裝備方面,不管你喜歡什么槍,只要你有條件得到你想要的槍,都不會有人管你,前提是不影響作戰(zhàn)任務(wù)。
那次聽周融說這事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可此時我卻信了。因為眼前的五人不僅著裝不一,用的武器也很不一樣。有兩個人拿的是ak47,有兩個人拿的是是美軍的m16,還有一個人拿的長槍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總之我敢肯定絕對不是中國的槍。這槍的款式和ak47有點像,但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是ak47,不僅和ak47很不一樣,和我們國家的五六十沖鋒槍也很不一樣。直到后來很久,我無意中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槍是蘇聯(lián)制造的名槍ak74。
太陽出來了,大霧也散盡了,我也終于看清原來我們的確一直在朝深山老林里面走。望著眼前茫茫群山峻嶺,我很好奇他們到底想把我?guī)ツ睦铮?
一路上,其中一個被稱作副隊長的人一直在用對講機和那個“隊長”通話,由于他帶的是耳麥,我聽不見那個隊長說了一些什么。
太陽出來后,我又被他們帶著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才來到了一個林蔭密布的山谷里面。這深山里荒無人煙,很少人來,樹都長得很高大,山谷里面有很多參天大樹。
一走進這個山谷,我就聽見前面隱隱約約地有不少人在說話。走了不大一會兒,這才看見前面有二三十個人正席地而坐在閑聊扯淡??匆娢覀円贿^去,那些人全都馬上站了起來。眾人全都異口同聲地對著我這邊的其中一人打招呼:“副隊長好!”
這些人也和我抓住我的這幾個人一樣,都看不清具體面貌,因為他們臉上也全都涂滿了很厚的一層油彩。
“嗯!”副隊長點了點頭:“聽說昨晚在食人谷的那個伏擊小組死了四個,只有一個還活著,那個人在哪里?”
眾人聽見副隊長那么一說,全都把目光轉(zhuǎn)向坐在角落的一名男子身上。男子臉上也涂滿了油彩,看不清樣子。他的大腿包著一塊大紗布,手上也吊著一個繃帶,看樣子似乎傷得不輕。我怎么都沒想到,昨晚周融還留下了一個活口。
周融心狠手辣是我們大家眾所周知的事情,對付一般罪犯他都不怎么走軟,我很納悶兒,他這次怎么還會留下一個活口。我記得他不是說那幾個人全都被他干掉了嗎?
就在這時,副隊長盯著那人冷哼一聲:“哼,五個人提前設(shè)伏,居然會被兩個人摸進來干掉了四個!為什么別人都死了,你還沒死?”
就在副隊長話音剛落,從那人口中馬上就傳出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報,報告副隊長,我,我在受傷后暈過去了,所,所以僥幸逃過一劫!”
第624章 特別突擊隊(上)
當(dāng)我一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尖叫起來。這一刻,我對這群雇傭兵的仇恨瞬間被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喜悅所替代。
不過我知道我千萬不能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不然一定會被這群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雇傭兵看出端倪。
很明顯,眼前這個穿著和裝備都和這些雇傭兵一樣的人且不是周融還能有誰!役廣醫(yī)號。
我做夢都沒想到他竟然沒死。反而還混到這群雇傭兵的隊伍中來了。
我默默地注視著周融。心里對他充滿了敬畏之情。
如果說他以前只是我偶像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就是我心里的神,或者說上帝。偶像有時候是還能超越的,有時候也是會從神壇上走下來的。就好像很多被人崇拜的明星一旦出了點什么丑聞,馬上就會被眾人唾棄??缮癫粫?,上帝也不會。
盡管此時我已經(jīng)可以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周融了,可我還是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混進來了。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用這個辦法來脫身的。
想到這里,我不由地為昨晚聽了他的話而感覺到慶幸不已。要是昨晚我在聽見他被打成馬蜂窩了之后,轉(zhuǎn)身下山去給他報仇,估計他真的就會被我害死。以他的脾氣,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家干掉,可他一旦出手相救,估計我們倆都會被當(dāng)場打成馬蜂窩。想想我就一陣后怕。
周融給副隊長解釋的時候,說話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明顯很害怕副隊長。也是此時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演技居然那么好。足以超越趙曉天了。
只見周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完那番話后,那個副隊長似乎有些不相信,他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周融,周融卻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副隊長。用以證明他并沒有說謊。
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加以解釋,可周融沒有,他直視毫不畏懼地和副隊長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