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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她的這些想法。
她現在還沒辦法逃開他給她造的籠子,這就足夠了。
不管她情愿與否,都必須得依照他的心意,取悅他。
余渺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笑了,放軟了語氣:“賤母狗知道了,主人?!?
兩人在這幾句交談中達成了微妙的和解,邵櫟凡雙手撐在她耳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正想再說些什么。
余渺卻猛地推開了他,跌跌撞撞地下床,往洗手間跑。
邵櫟凡皺眉,跟著她進去,看她奔向坐便器,最后一步還狼狽地被拖著的鎖鏈絆了一跤。
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他雙手插兜站在她旁邊看著,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幫她把垂下去的頭發挽起來。
另一只手順了順她的背,看她吐出一堆被消化到一半的米粥,往后便吐無可吐,吐出了黃色的膽汁。
余渺手撐著地,終于緩過勁來,伸出手想抽紙擦嘴,邵櫟凡卻率先幫她拿了,遞來。
看她緩過勁來,邵櫟凡下意識就想喊聞予穆過來照顧她,邏輯差不多就是甩掉個大麻煩。
但想起他們倆在床邊纏綿的那個吻,他黑了臉,屈尊去給余渺倒了水。
他拿著水回來的時候,余渺已經自己漱完了口,回到了床上。
邵櫟凡許久不干這種照顧人的事兒,連把水遞給她這個動作做出來都覺得不自在。
余渺喝了口水就把水杯放在了床邊。
是米非司酮的副作用,她想起來了。
嘔吐,惡心,腹痛。
沒想到這么快就出現了。
她吐完之后就懨懨的,懶得動,干脆背過邵櫟凡,蜷起身子來睡覺。
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了邵櫟凡離去的腳步聲。
意識漸漸昏沉,又有腳步聲進來,她卻也沒力氣分辨了。
邵櫟凡抱著筆記本躺在了余渺旁邊。
這真是他們倆少有的,平和的,穿著衣服文明的,共處在一個床上。
他敲了幾個字,突然轉過臉去看余渺。
少女的睡顏干凈,只是眉心因為不適擰在了一起。
他今天念著她的一身傷,特意讓聞予穆回來照顧她,自己也提早回來看她。
不過...對她來說,他沒有早點回來才更好吧?
邵櫟凡笑了一下,轉回臉去。
他不在意她的心思。
他做的任何事的理由和標準,原因都只是他想做。
當初在那場盛大的地下拍賣會買下她,只是因為她抬頭看他那眼,濕漉漉的眼睛在水晶燈的照射下,委實動人。
那樣一雙漂亮的眼睛,里面要是含著他所喜歡的臣服就更好了。
他于是隨手舉了牌子,沒管聞予穆在一旁的勸說。
如何養這么一個買回來的漂亮小姑娘是個難題。他這人對這種難題沒什么興致。
顯然聞予穆比他更上心這個問題,他干脆把這個大難題甩給了聞予穆,讓他跟著小姑娘搬到他這兒住。
商界應酬,推杯換盞,有人調侃地提到他一擲千金買了個小美人回去,金屋藏嬌。
哦,原是該當情人養。
邵櫟凡總算提起了點勁,他那年二十三歲,算是商界新秀,對生意場的興趣遠高于對一個十三歲小姑娘的興趣。
所以他提起的那點勁只是用來去告訴了聞予穆一聲——這姑娘他是當情人養的,不是什么妹妹女兒的。
聞予穆聽了之后蹙眉,又想苦口婆心地勸說他。邵櫟凡沒理他,叼著煙就去了書房。
對余渺到底是個什么心理呢?邵櫟凡自己也說不清,說清自己的心理是件頂麻煩的事情,他也懶得多想。
只是偶爾看到余渺刻意躲閃開的眼神,驚懼的神色,覺得有些不爽。
錯了,那里面應該是接納和臣服,不該是逃避和驚懼。
于是在余渺被他買回來了的第三個月,他把她拎到了自己的房間。
脫下她的衣物,讓她跪下,讓她明晰自己的身份。
那晚下了大暴雨,小姑娘怕打雷,跪在地毯上,聳著肩,聽到聲雷鳴就抖一下。
他垂眸看著她,最后把她抱上了床,任由她在害怕的時候縮進他的懷里。
邵櫟凡自認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兒,不過這對于十三歲的余渺來說,必定是陰影。
他的形象好像跟讓她驚懼的雷鳴綁定在一起了——雖然她從那之后就不再怕打雷了。
后來她就成了他挺滿意的臣服的模樣,雖然中間波折挺多,不過他終于能享受甜點,期待正餐,也算皆大歡喜。
卻沒想到她能搞出那么多違抗他的幺蛾子。
那雙本該含著臣服的眼睛下多了堆東西,首當其沖的就是野心。
麻煩。邵櫟凡覺得自己應該放手不管,聞予穆都被這麻煩的根源蠱惑了,更顯現出余渺的麻煩程度。
但討厭麻煩是真的,對她的性欲占有欲也是真的。
他沒法放手。
邵櫟凡處理著郵件,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余渺脖子上連著的鎖鏈。
所以只好拴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