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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的鬼哭狼嚎立馬分散了滄浪派弟子的注意力,出發前,祁東陽可是千叮萬囑過他們,不能讓祁真受傷,否則可有的他們受的,這樣一來,他們哪里還有心思搶奪火靈芝,幾個人對視一眼,分散出兩個人來到祁真面前。
兩人一看不禁大驚失色,緊緊叮在祁真手臂之上的竟然是一條二尺長的碧游蛇,雖然只有拇指粗細,卻不難看出含有劇毒,就這么短短一瞬間,祁真的手已經麻木,沒有任何知覺了。
沈夢芝一看那蛇,默默地后退了幾步,拉開與祁真的距離,她掃視著周圍,這條蛇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巧,莫非,周圍有誰在暗害他們,也想要分一杯羹不成。
注意到沈夢芝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樣子,林清歌猜想她不同于祁真那個蠢貨,此刻,可能已經有所懷疑,只是,來不及了,林清歌淡淡一笑,只是這一笑卻讓人覺森冷。
正如林清歌所料,林子四處突然響起了“嘶嘶嘶嘶”
的聲音,叫人不寒而栗,那聲音越靠越近,被圍在中間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祁真和沈夢芝此刻開始有些害怕,有些更有經驗的弟子更是面色慘白起來,他們這才想到,碧游蛇是群居動物,這片雨林那么陰暗潮濕,不知道有多少碧游蛇藏在其中,光是聽這個聲音,數目怕是也不再少數。
果然,嘶嘶聲不絕于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許多碧油油的身子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眾人不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密密麻麻的數量不禁令人頭皮發麻。
不知是不是祁真身上正攀附著一條碧游蛇的原因,其余密密麻麻數量驚人的碧游蛇大多圍在祁真,沈夢芝和他們的弟子身邊,對他們吞吐著蛇性子。
即使是沈夢芝,都嚇得花容失色,對著祁真示意趕緊解決先前的場景。祁真一看,哆哆嗦嗦地一邊后退,一邊大喊道:“你們,你們快把蛇全部殺了,你們去啊!”
比較有經驗的弟子不用祁真吩咐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早已經出手,只是人少蛇多,面對那么多的蛇,任憑他們動作再快,也于事無補。
幾人身上已經掛了幾條蛇,神智有些恍惚起來。
林清歌早已經趁著混亂的檔口,將被人群中的那對師兄妹拽了出來,遞給他們一瓶驅蛇丸,成功讓他們在群蛇間逃過。
沈夢芝本就有所察覺,有人藏在背后暗害他們,林清歌拉著他們一跑,沈夢芝就立刻發現了,當她看清林清歌的面容,不禁被嚇得倒退一步。
怎么會?怎么會有人落入了那個山崖還有生還的可能...
沈夢芝不禁思維靈敏,心態也極好,僅是一剎那的驚嚇過后,她就立刻恢復了平靜,哼,管她是人是鬼,她能對她下一次黑手,自然能下第二次,她就不信,這一次她能翻出什么浪來。
看到旁邊祁真和其他弟子手忙腳亂的樣子,沈夢芝眼里閃過一絲不屑,早在進入這秘境她就已經服用了解毒丸,驅蟲驅蛇丸,看祁真的樣子,她越發懷疑起自己想要靠祁真為自己辦事的可行性。
眼看著蛇越來越多,即使已經服用丸驅蛇丹,仍然有兩三條蛇逐漸靠向了自己,甚至一些定力差的人,雙眼已經猩紅,沈夢芝暗罵了一句不好,再次拉開了和眾人的距離。
林清歌則是拉著那對師兄妹一路狂奔,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那女修士不知道是被什么絆住了腳,拉著清歌兩人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一路順著山坡滑下,清歌暗罵倒霉,盡管盡力躲避開各種枝丫石塊,等到滑倒山坡地上也被撞到七葷八素了。
女修士一碰到地面就一咕嚕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伸手拉林清歌“謝謝你救了我們,只是你這樣不怕惹上祁真他們嗎?他們可不好惹。”
像是意識到了是自己的失誤才害得大家跌倒,對眼前的場景頗為無措,她羞紅了臉,對清歌不住的抱歉,而一旁的男修士相比明顯沉穩了許多,拉住了她才對林清歌說道:
“我家師妹多有得罪,還望海涵,我們雖然只是一介散仙,基本的仁義禮儀也是懂的,這位道友既然是你救了我們,這火靈芝分你你一半,你看你可還滿意?”
“對呀對呀,請你一定要收下。”女修士殷切地望著清歌,滿含期待。
林清歌聞言,拒絕了她們的好意,她救他們的本意又不是為了火靈芝,更不是沖著他們的報答。
☆、68|迷失
兩人見清歌拒絕,似有些過意不去,“我們雖然是一屆散仙,也略有實力,你周身看上去似乎并沒有靈力波動,秘境兇險,我們也不再尋寶了,接下來的路程我們權保護你可好?”
雖然知道他們乃是出自好意,可是自己有秘密在身,心里被召喚的感覺越來越急切,自己定然要前去一探,而且自己有劍魂護體,尋常人也害不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帶上這兩人的。
沉吟了一會,清歌才開口道:“我救你們也只是舉手之勞,無需放在心上,兩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還有要事在身,實在無法相陪,兩位請放心,我既然能就你們,自然是有能力自保的。”
見狀,師兄妹對視一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人喜歡獨來獨往,他們貿然打擾也著實不妥,見清歌態度堅決,他們也只好把這份恩情放在心上,來日再報。
三人就此別過,清歌擔心再發生節外生枝的事情,一路上小心地向目的地前進。
許是清歌越走越偏的原因,一路上,清歌不僅沒有碰到半個人,更沒有任何的異狀發生,一路上走的十分順利。
就是這份順利,讓清歌繃緊了心弦,不對,不對,若是沒有人煙,她還能理解。
只是,連躲在在密林中屑屑索索的聲音也全部消失了,那些暗藏在密林中的生靈好似一下子都失去額聲音,沒有樹枝上的蟲鳴,沒有蛇類爬過枯葉發出的嚓嚓聲,沒有野獸時不時地一聲怒吼,一切都安靜的過分。
這感覺實在令人心悸,仿佛茫茫天地間就剩下了自己一人,在孤獨的行進,這感覺實在不好,更為奇異的是,林清歌感覺自己的心里的召喚感竟然漸漸平息下來,那微弱的呼喚竟然漸漸斷了。
像是被封閉各種感官,除了視覺感官外,其他的感覺漸漸模糊,直到一點兒感覺也不再剩下。
清歌只堅定的往前走,無畏地前進,不管周身的環境如何變化,也不管走了多少路,在這條長的看不見盡頭的路上,茫茫天地間好似只剩下了這一個黑影。
清歌不知道自己自己邁了多少步,走了多少路,行進了多長時間,似是過了一個世紀,又似是過了一個光年。
她的心情由無畏到彷徨,彷徨到惶恐,由惶恐到麻木,由麻木到驚醒,由驚醒到堅定...堅定地一步步向前。
在這漫長的時間里,清歌的心性再穩定,也產生了一絲動搖,自己是在干什么,為什么會在這里,好想放棄...
各種負面情緒包圍住了林清歌,讓清歌有一段時間的迷失,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許久許久...
在清歌就要陷入迷失當中的時候,意識海上方的白色晶體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隨著光芒,一股清涼的感覺遍布整個身體。
清歌的意識在這股清涼的感覺的滋養下,漸漸恢復清明。四肢百骸里又充滿了力量。
清歌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情況的危機,自己幾乎迷失在了這個空間,無窮無盡地走下去,失去自我意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下去。
隨著意識的回歸,清歌的五感也漸漸回復,這條路上,她重新感受到了春的萌芽,夏的酷熱,秋的涼爽,冬的嚴寒。冬日的雪還沒有融化春日的風已經拂面。
到了最后,季節的交替也不再有,而是變得十分的酷熱,熱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清歌雖然體內含有冰元力,也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熱浪圍繞著自己,身體的水分再快速大量的蒸發。
清歌咬咬牙,已經走到這里了,自然不能放棄,她有預感,自己就快要走到盡頭了,因此,即使溫度高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清歌依舊穩步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