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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要去!曉沐叔你帶我去?!眹乐鹣纫徊酱驍啵愩鍟砸娝饝秩タ搓愡B,他也點了頭便笑著承諾下時間。
付清和楊子梅一起進來,楊子梅幫付清提了一個保溫桶。
“沐曉?”付清見到他有些開心,溫柔的五官舒展開,楊子梅后一步的戾氣卻把他倆都壓了下去。
嚴逐急忙把手里東西放下,跑去抓住她手臂,抱著她肩,把保溫桶接過遞給付清。
楊子梅瞪著他:“聽過醫鬧,沒聽過比病人脾氣大的醫生,你比我還牛哈!”
“媽,鬧著玩鬧著玩?!?
楊子梅氣場強,卻被嚴逐攬入懷里,穿著高跟鞋也剛到他肩膀,涂著翡翠色的指甲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臂上,嚴逐夸張的嘶了一聲。
“我是你寶貝兒子,你這么打我!剛說一句呢!”
陳沐曉喊得付清本名,把保溫桶接過放在床頭,付清此刻轉過來解釋:“一路走過來呀,聽的都是人民醫院的救護車司機被你逼迫開到了這里,你的名聲都被車帶回他們醫院了?!?
嚴逐都忘了這茬了,猛的脊柱滾燙,被拎起了半只耳朵。
“媽,媽!媽我錯了媽!”嚴逐彎腰屈膝,被她揪的想給他跪下,雙手虛捧在耳朵邊。
陳連坐在床邊看,小時候阿姨拎耳朵他還墊腳,現在要屈膝了,除了個子真是半點沒長進,他家每天都熱熱鬧鬧,不像自己家那般冷清。
父母相敬如賓,像朋友一樣客氣,互相謙讓,卻少了人世間中萬家燈火下的人情味。
嚴逐每次進來總能輕易破開自己弄不開的隱形屏障,以前覺得他鬧哄哄的,后來只覺得他活潑而熱烈。
像夏天運動后呲拉一聲炸開的碳酸汽水。
“陳姑娘坐月子了?!眹乐鹂匆娨坏顺鰜淼难a血益氣的食物,幸災樂禍,隨后后腦勺就挨了榔頭重的一巴掌。
“我說媽,你把我打傻了可怎么辦!”嚴逐捂著腦袋轉頭瞪自己媽。
楊子梅巴掌還沒收回去,比劃了一下,他咽下不服氣往陳連身邊湊,把自己那份拿出來吃。
付清笑出了眼角小細紋,“擔心就做的多了點,你倆胃口好我也不怕。”
陳沐曉站立片刻便要走了,最后只說了一句歡迎他們到來,他是真的希望他們去。
付清不急不忙的收拾著碟子,那支梨枝被插放進小臂長的花瓶里,風雅清淡的幾朵小花印出他這個人,明明不顯眼,卻總能在紛雜的世界劃出屬于他的一隅,淺淡卻存在感極強。
陳沐曉有個戀人,在一次飛行中殉職,他一個人永遠懷念他,不需要朝暮的愛情形象就落在陳連眼前。
陳連看著和媽媽講道理的嚴逐,那神情像是小學生在狡辯失手砸開的玻璃,他絕不忍心把他留在這個世界,他天真懵懂卻又大愛世間,他不能少了自己。
他們二人都沒經歷過國破家敗,對于愛情總是吝嗇的。
“陳連,你手還能用嗎?”
晚間,嚴逐查房翹班窩進陳連病床,他不能動左后肩,付清給他墊了枕頭,他只能側睡,另外大半讓嚴逐有了可趁之機。
“要不要我趁你病要你命!反攻把你給睡了!”嚴逐兩只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一閃。
麻藥過去,陳連傷口很疼,右手枕在自己臉下,低聲道:“寶兒,我傷口疼?!?
嚴逐剛冒出的想法被他這句撒嬌摁回石底,坐起來讓他靠著自己肚子,一會兒過去他就心疼的直抽鼻子。
“我有三頭六臂,別怕?!?
“怕啊,好怕,血流的太多也會死人的,你那個袖子剪下來之后,皮膚上全是血,血珠子掛在上面,還有那男的的袖子……全紅了……”
陳連抬頭,手托起身子在他嘴上親了一口,他哭得像個小孩,兩只手齊上都擦不干凈淚,陳連蹭著他臉,輕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