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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直穿上衣裳,攏攏頭發,自己扎了個四不像的發髻。歪歪斜斜的,好些碎發都在飄散。
元妤實在看不下去,拿了房里那把缺齒的梳子,給何景安把碎發梳上去。
到了自己,卻有些下不去手。
無他,這古代用的發帶一只手不好操作。
何景安見著,接手過去,勉勉強強也梳了個小啾啾。
逃難過程嘛,不求好看,只求利落。
這梳洗也是個問題,沒牙刷,也無竹枝,只得手伸進去,往復刷了幾下,算得梳洗過了。
兩人出了那扇多年的舊門。
陽光很好,曬得大地皸裂了。
王家都在院子里,收拾東西的,清洗衣物被子的,以及借著客棧的廚房,在做干糧的。
元妤和何景安幾世,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自是出門去采購。
鋪子有幾間開著,糧鋪也有。
王家二兒子和三兒子也跟著一起出去采購,見元妤紅著眼眶,倒問了幾句。
“夜里思戀父母,有些傷感。”何景安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糧鋪只有陳糧可賣,去歲的玉米面,白面只有一小袋在售賣,粗糙的黑面倒是有上兩大袋。
王家人多,壯年男子就有三人,總共八口人,翠花是王家大子的女兒。
買了一百二十斤黑面,玉米面三十斤,以及五斤的白面。這個數量正正好,多了,遭人惦記,少了,夠不著一個月。
王家是有推車的,付了錢,把糧食搬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