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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疑云
我不知道在這樣的場景下,情緒正常的我會做出什么判斷。
但此時的我太過慌張,只知道迅速將紙團藏在身后,僵硬地轉身面對陸予森,勉強地笑了笑,像一個滑稽的人偶。這樣的行為無疑增加了我的可疑,陸予森看得很清楚,他微微一皺眉,問我:“你怎么了?”
我慌亂地搖頭,剛說沒有,他便又靠近些,問我:“你手里拿著什么?”
“憂憂,你怎么在發抖?”陸予森問我。
他前幾天剛理過發,是我陪他去的,穿著柔和的米色毛衣,眉目清俊,眼神認真中透著關心。
我越是害怕他靠近,越把手往身后藏,越是引他懷疑,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最后我退無可退,坐在床上。
可能是方才看見這張報紙引起的不適和暈眩還未消退,我竟什么抗拒的動作也做不出來,呆呆看著他輕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的手從背后扯出來。
報紙團成的球很大,我用力地捏緊過,它還是無法完全被我的手心包起來,露出皺巴巴的邊角。
“這是什么?”陸予森俯身,垂眼看著我的手心,像青少年管教所里溫和的教員,哄我,“給我看看。”
我則是新來的少年犯,不知作何反應。
“憂憂,乖。”陸予森一邊勸我,一邊掰開了我的手指,成功地把報紙團拿走。
他不知所以地展開報紙,見到碩大的報紙頭版標題,微微一愣。這一刻,我最想要隱瞞的這個秘密終于要曝光。
我發現我仍然無法承受這一切,站在陸予森面前等待接受審判,如同站在刀尖,我慌不擇路地跑出臥室,跑進了對面的雪具房里,把門關上了。
雪具房里有些冷,我沒有穿外套,便由內而外生出了寒意,我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陸予森沒有馬上跟來,我想他是在閱讀那張報紙吧。
房里很是黑暗,我背靠著門,突然想起九年前,我被解救后,在病房見到陸先生的時候。
陸先生說:“憂憂,我們要共同守護這個秘密。因為只有當它是秘密的時候,你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下去。”
他告訴我:“如果別人知道你殺過人,誰還會靠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