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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芊滿十六周歲那天,石瑯徹底從祖宅搬了出去,他買了一棟私人公寓,在離城東石家最遠(yuǎn)的郊外。
她上了高中,似乎真的懂了事,開始認(rèn)真向上的讀書,對往事絕口不提。
他奔波于公司、工地,只在必要的節(jié)日才會趕來祖宅陪石棟天吃一頓飯,從不留宿。
一逢佳節(jié),兩個人總會打一次照面,她一次都沒有抬眼看過他,那顆頭,像是要埋進飯碗里種菜,他翻開手機里心理醫(yī)生發(fā)來的評估報告,數(shù)據(jù)上表明她最近的情緒確實穩(wěn)定了很多,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躁什么,來回看了好幾遍,卻總覺得不安定,像是腳下被埋了一顆地雷,隨時要炸。
“說話啊,今天都這么沉默干什么?”石棟天突然發(fā)話。
“阿瑯昨天晚上剛通宵做完一個大項目,估計是累的不太想說了吧?”
“還有我們芊芊黑眼圈都起來了,高中的課業(yè)壓力是不是很大?像沒什么精神氣似的,適當(dāng)放松放松嘛。”
幾個姑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不停給石芊夾菜,她還是那副悶聲不響的樣子,低著頭,誰也不看,只扒飯。
石瑯喝了口酒,從西裝外套里撈出打火機,他在餐桌下點了支煙,薄唇吐出一陣霧,又伸手解開了領(lǐng)口的扣子,抽了幾口就一直夾在指間,朝沒規(guī)律的方向燃起一縷縷白煙。
他是健談的,一邊吃著菜,一邊和周圍各懷鬼胎的叔父們聊項目,余光里看見死不開口說話的女孩被熏吐,唇角竟莫名勾起一點弧度,可惜只是轉(zhuǎn)瞬即逝,似乎終究沒有引起任何一絲不該有的漣漪。
凌晨兩點,紅燈酒綠,夜總會。
多年好友賈博年組了個兄弟局,石瑯盛情難卻,過來喝幾杯。
在場的人都是海城公子圈里有頭有臉的上流人物,一堆二三十歲的男人,都長得很好,又年輕,身體血氣方剛,沒談女朋友的身邊基本都坐著豐乳肥臀的美人。
石瑯一坐下來,包間的人就起哄。
有個身材火辣的漂亮模特,一看見溫雅清俊的石家大少來了,眼里是藏不住的愛慕,扭著水蛇腰就要湊上來。
賈博年斜了眼,揮了揮手,笑了聲:“去徐少身邊坐,我們瑯少可不喜香水,下次洗干凈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成功。”
模特臉上一灰,有些不太甘心,卻也沒膽子再上前。
石瑯神色冷淡,扯松領(lǐng)帶,捏起倒扣的杯子,倒了半杯,灌了一大口。
“哎,少喝點,上次都出了事,沒吃到點教訓(xùn)啊?”賈博年摸著骰子。
“不是,我尋思你開車技術(shù)那么好,就算喝了一箱酒單手把著方向盤賽車都能玩出花的水平,居然會出車禍,真是比大晴天下冰雹還稀奇。”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擊啊?”
“是私人感情?”
石瑯眼皮一跳,躺靠在沙發(fā)上揉額。
賈博年一看他臉色就知道猜中了,嘆了口氣。
“不是,我尋思溫師姐不是在鬧離婚么?你稍微使點手段人不就上勾了?”
兄弟里面,就賈博年清楚他的過往。
石瑯是貨真價實的天之驕子,十六歲就保送了最好的大學(xué),雖沒成年卻已經(jīng)成了公司副總經(jīng)理,或許是家族壓力,他成熟的可怕,在鏟除對他不利的人時,手腕十分狠厲,行事雷厲風(fēng)行,和他光風(fēng)霽月的長相、溫潤如玉的性格完全不搭架,說是玉面狐貍差不多。
那年溫婉茹讀大三,她比石瑯大了五歲,人如其名,長得溫婉大氣,嫻雅端莊,還是學(xué)生會長,每天管著一堆組織活動,因為太漂亮,性子又好,是很多男人的夢中情人,這其中本來不包括石瑯。
按理來說,他們是沒有交集的,可偏偏他們因為一次意外認(rèn)識了。
有一晚,石瑯被合作方惡意灌到胃穿孔,在發(fā)著高燒,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卻因為第二天有場重要考試,他不得不來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