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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午飯,張揚再次將第二包藥熬好,在一天中陽氣最為強烈之時,讓張遠喝了下去。之后趁著張遠午睡,張揚最后一次用金針渡氣,察看張遠體內(nèi)的情況。果然不出他所料,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而經(jīng)過這手術(shù)后近二十天的休養(yǎng),張遠如今只要不做劇烈的運動,平日里的行動已經(jīng)不太受影響。
父親的病完全治愈,闊別校園二十天的張揚,已經(jīng)開始考慮開始上學(xué),不僅僅因為高考。分別在即,他想與那群共同度過了高中三年的同學(xué)們,一起擁抱這最后的時光。
隔天,正好是出院后的第七天,也是他們答應(yīng)醫(yī)生要回院復(fù)查的這一天。
早上七點,兩人就趕到醫(yī)院,直接到了住院部。
醫(yī)生顯然也交代好了護士,一直負責張遠的圓臉護士迅速地幫他抽完血,又帶著兩人做了心電圖與ct。由于住院部病人有優(yōu)先排號,加上護士打招呼,兩人一通檢查下來,竟然還不到八點。
得知蔡震陽醫(yī)生今天下午才會來上班,各種報告也要等下午才能出來,便囑托護士下午幫他們把檢測報告轉(zhuǎn)交給醫(yī)生,兩人便離開◎,醫(yī)院。
……
下午兩點半。
蔡震陽換上白大褂,從更衣室里走了出來。
關(guān)上門,伸手揉了揉依舊發(fā)黑的眼眶,還是忍不住打著瞌睡。
昨晚突然安排的手術(shù),一直從七點做到了凌晨三點,雖然休息了一個上午,但兩個眼皮還是止不住地打架。
“畢竟不年輕了啊……”他輕輕地感嘆。
蔡震陽走進辦公室,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空蕩蕩的座位,頓時向著唯一還堅守在自己崗位上的實習(xí)醫(yī)生問道:“小許,怎么就你一個人?”
“蔡醫(yī)生,”小許從電腦后探出頭,“院長把大家都召去開會了,就我在這里看家。”
“開會?”
小許點點頭,神神秘秘地伸手向走廊深處的方向指了指:“好像是那位病人又有什么情況。”
蔡震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來。
“對了,蔡醫(yī)生,剛才小楊給了我一份病人的報告,讓我拿給你,”沉默了一會,小許突然開口,然后站了起來,隔著桌子將一份整理好的報告遞了過來,“喏……就這個。”
看著蔡震陽伸手接過,他笑著打趣起來:“恭喜蔡醫(yī)生又治好了一位病人,功德無量啊!”
“治好?”自己最近似乎沒有病人快痊愈才對……蔡震陽疑惑地一掃封面,看見“張遠”兩個字,不禁啼笑皆非:“小許啊,你再不提高一下業(yè)務(wù)水平,主任又該說你了。這個病人才剛剛完成第一個化療療程,離治好還差得遠呢……”
小許臉一紅,馬上不服氣道:“怎么可能,這次我絕對沒有看錯,這報告里就是正常人的水平……”
“怎么可能?”蔡震陽輕輕哂笑了一句,翻開文件,“我這就……怎么可能!!!”
接連兩個“怎么可能”,卻完全是截然相反的語氣,小許被他后面那句突然大起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不過看到他變了臉色,還是得意起來:“我沒說錯吧……”
蔡震**本沒空理他,他看著各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數(shù)據(jù),猛地又將報告翻到最前頁,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名字。
這還不夠,他迅速拉開自己的抽屜,將之前張遠的報告拿了出來,用手指指著在上面認真比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把最近的住院病人名單給我!”蔡震陽猛然抬起頭,圓睜的雙眼哪里還有半分困倦的模樣,眼看小許有些發(fā)傻,他怒吼了一聲,“快點!”
“哦哦……”小許跳了起來,連忙扯下掛在墻上的病人名單,給他遞過去。
一把搶過名單,蔡震陽口中不停輕念著“張遠張遠……”,一邊用手指一個一個地掃著名字,一直找到大半年前,整個名單上都只有一個“張遠”。
“沒有,沒有,這不可能啊,不可能啊……”蔡震陽不停念叨著,就在小許擔心他會不會走火入魔咬自己一口的時候,蔡震陽又突然盯住他,“這報告誰給你的,馬上叫她過來!”
“是小……小楊……”小許看著他不善的眼神,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拉開椅子沖出去,“我去叫她!”
很快,上午幫張遠抽血的小圓臉護士就被帶了過來。
“小楊,這份報告是你給小許的?”蔡震陽將報告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