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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這么直挺挺地任由人抓著,一雙眼睛,漆黑如墨,他一字一頓:“松手。”
旁邊那老大冷眼看著,又開了杯蓋,押下一口茶:“小伙子,做人可要厚道,你想嚇是嚇不住我們的。我今天正好得空,大家不如坐下來再好好聊一聊,看看咱們到底誰說了真話,誰說了假話。”
抓著陳琛的男人說:“老大,你聽他瞎說呢!”
陳琛剛要回答,手機卻是一陣震動,屏幕上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1吉”,兩個字堅硬如鐵直直刺進他眼睛里。
一只手,鐵箍似的按上另一只,陳琛只想脫身去接這電話。對面的男人立馬哎喲喊痛,嚷嚷著:“你他媽還敢打人,老大,他可找救兵過來了啊!”
他用力一揮,正打上陳琛手腕,肌肉下意識的收縮中,手機向上一拋,翻著滾地砸落在地,前后板分離,算上蹦落的電池,直接摔成了三塊。
震動立消。
陳琛下意識地揮拳而去。
所有人一擁而上。
chapter 64
李想遞了塊毛巾過來:“擦一擦吧,瞧你這一臉的傷,就不能服點軟?”
陳琛接過來,擦了擦濕漉漉的眉角,雪白的毛巾上頭洇出一片血紅。他倚著身后的一個電線桿,說:“他們把我手機打了。”
“就因為手機啊?”李想直撓頭:“幸虧人家這次沒深究啊,不然真要算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這話題可就更長了。”
陳琛問:“他們真有老馬親手寫的條子?”
李想嘆氣:“真有啊,不僅白紙黑字簽著名,那□□的還給按了指紋,時間地點事件,還特地寫了自己意識清醒,并非受脅迫,簡直滴水不漏了。那群是什么人啊你也不想想,在外頭要了這么多少年的債了,隨便一句口頭承諾能糊弄住他們?”
但隨便的一句卻能糊弄得住陳琛。陳琛恨恨地那腳后跟踹了一腳柱子,心里早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臉上倒還是隱忍著:“那就沒別的辦法要回店了?店里好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啊。”
李想煩躁地摸煙:“難,他手里的證據(jù),可比你喊群人來說話要管用的多了。而且這些人勢力很大,我們遇見了都頭疼死了,你那些員工真敢冒著被報復的危險來幫你?反正這邊是幫你們把案子立下來了,但之后案子的走向是怎樣,還真的就要靠你了。”
李想遞了根煙給陳琛,他沒拒絕。兩個人點上煙抽了會,李想嘆氣:“你最近也別去店里了,他們?nèi)硕鄤荼姡终贾怼沂钦f就紙面上證據(jù)的占理——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最近還是想著從老馬身上著手吧。”
陳琛:“嗯。”
李想被煙熏得微瞇起眼睛:“不過你還得有個思想準備,這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人占著,你要回來的可能性太小。找到老馬的話,盡量想著怎么把錢拿回來吧,有了錢也算是有資本,你再去做點什么別的都好。”
陳琛點頭:“我知道。最近有老馬的消息嗎?”
李想說:“應該是早不在市里了,不過他反偵察意識挺強的,我本想照著他身份證來追蹤的,但一直都沒結(jié)果,估計他要么是一直坐大巴這種不用實名認證的,要么就是拿了別人的證件。沒什么進展,我隨即就去了他常去的幾家棋牌室,問了他的幾個牌搭子,雖然也不知道他跑去哪兒了,但都提到他平時愛掛在嘴上炫耀的一個有錢親戚,估計他可能是去投靠這個人了。”
陳琛:“知道那親戚在哪嗎?”
李想:“說起來真挺巧的,和弟妹是一個城市的,你不也在那呆過嗎,他要真是去了那兒,你找起來還能有點門路。”
陳琛想了片刻,說:“我馬上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