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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觸感再熟悉不過,鼻端飄來獨屬于某個人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要寫的東西太多了,顯得倆人戲份有點少,不過下章全是他倆,會是重大的轉折!
兩三章內即將迎來一個高氵朝劇情,我有點摩拳擦掌的~
ps:因為沒趕上1月1號更新,所以說好的日更三天往后順延一天,4號補上1號的份兒~
☆、第80章 相知猶按劍
蕭琮想也沒想,借著醉意拉住懷里的人。
抬眼望去時,眼前事物俱被酒氣模糊,使男人看上去不似連日來那般冰冷,仿佛一夜間收起滿身鋒芒,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和心不在焉。
蕭琮見到這樣子的冷寂云,禁不住心里一亂,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喚他一聲,人群又是一擁,再定睛望去,眼前哪還有什么人。
蕭琮慌忙尋了一圈,四面賓客吵鬧聒噪,唯獨不見那人,方才的景象倒如同幻覺一般。
她茫然低下頭,眼中難掩失落,苦笑半晌,再度灌下一口烈酒,直嗆得嗓子像要著火。耳邊笑語不絕,滿目喜慶之色,她心底卻不知為何沒有半分快活。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弟子急匆匆扒開人群,小跑到蕭琮跟前,氣喘吁吁地稟報:“樓主,不好了!鳳總管和符樓……前樓主都不在房里,只留下一封書信?!?
蕭琮聞言大震,酒意也褪去幾分,抖開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變了數變,一言不發追出門去。
她知道鳳江臨早有去意,符青一日得不到呂修白醫治,他便牽腸掛肚一日。
朗月樓消息靈通,為了盡早知道呂修白的行蹤,他才陪著符青逗留至今,但一轉眼幾個月過去,竟是音信全無,便再也耐不住性子,決定帶符青遍走江湖,尋訪名醫。
若向蕭琮辭行,她難免一再挽留,鳳江臨索性趁今日大辦喜事,眾人無暇他顧之際不告而別。
朗月樓正門素來有數名弟子嚴加把手,經過兩個大活人,斷不能毫無所覺,蕭琮思索片刻,首先往偏門去了。
原該當值的兩名弟子,此刻正在廊子里閑聊,見蕭琮匆匆而來,忙垂首起身。
蕭琮怒道:“你們不在門口看守,躲在這偷懶?”
兩人大駭,連聲辯解道:“樓主恕罪,是冷公子要在外面喝酒賞月,不叫我們跟著?!?
蕭琮看她們不似說謊,斥責幾句便獨自穿過長廊,果真見偏門大大敞開著,冷寂云屈起一腿坐在門檻上,已有七八分醉。
門外一排石徑延伸向山腰,兩面郁郁蔥蔥的松柏夾道,樹頂上掛一彎新月,倒真是個飲酒怡情的好地方。
蕭琮沒閑情來看這些景致,徑自跨出門外巡視一圈,未見鳳九蹤影,又折返回來問冷寂云道:“你方才見著什么人經過么?”
冷寂云吊著眼睛看她一眼,食指勾著空酒壺一圈圈轉著把玩,竟不睬她。
蕭琮見他醉成這副樣子,也不期望能問出什么,伸手扶他道:“小醉怡情,大醉傷身,我帶你回房去吧。”
這一扶沒扶起來,反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幾步。
冷寂云歪歪斜斜倚在門框上,身體軟得像灘爛泥,臉色酡紅,絲毫不肯配合:“冷某在此飲酒觀花……還未盡興,何勞……何勞蕭樓主操心?”
蕭琮心道這初冬時節,哪還有花可觀,真是醉得不輕,也不介意他醉酒狂言,重又將人拉了起來:“你喝醉了,快隨我回去。”
“我沒醉!”喝醉的人力氣往往大得嚇人,蕭琮不妨他猛然一推,毫無防備之下連退幾步,腰眼在身后紫藤架上狠狠撞了一記。
偏偏那人還嫌她氣得不夠似的,涼涼地道:“鳳江臨已走了半個……時辰,你不趕快去追,還……還有工夫和我糾纏什么……”
蕭琮聞言睜大雙眼,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他們真是從這走的?沒看見便罷了,既然看見,怎么不攔下他們?”
冷寂云嗤了一聲,道:“我喝我的酒,他們……走他們的路,與我何干?”
蕭琮本就心急,聽他如此說話,酒氣怒氣一并上涌,一把拽他起來,可是面對冷寂云那副渾不在意、悉聽尊便的模樣,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男人兩眼血紅著,哈哈大笑:“好啊好啊,全都是我的不是。他們生著兩條腿,不愿意待在你的樓子里,這也要怪罪到我頭上咯?”
“你!”蕭琮看著眼前這人,真覺得拿他無可奈何,自言自語道,“醉成這樣,我還和他計較什么……”說罷喚來兩名侍從帶他回去醒酒,自己則往大廳尋蕭四蕭二,欲連夜外出找人。
冷寂云見她轉身要走,臉色一黑,被心中那股莫名的怒意驅使,想也未想便抓了她肩頭道:“你不和我計較,我還要和你計較!”
蕭琮腰上還痛得鉆心,此刻也失去耐性,肩膀矮了矮,五指一扣一翻,將他隔開。
冷寂云酒意正酣,也不知自己想要如何,只知道不能教她如意了,當即腳步騰挪,幾路擒拿手使將出來,如影隨形纏住她雙臂。
蕭琮心不在焉,胳膊上登時中了一招。
酒醉之人手底下全無分寸,這幾式功夫使得既快又狠,雖不至于傷筋動骨,卻刮出長長兩道血棱,看著好不駭人。
蕭琮撈住他雙手,手臂一錯,繞過頭頂向后扭去,教他雙臂交叉著困在自己胸前,語氣不知是怒是痛:“你跟我動真格的?!”
冷寂云道:“那還有假不成?”說著右腳朝后攻她膝下,趁機旋身掙脫,又襲向蕭琮左肋。
蕭琮知道多說無益,只有手底下見真章。
論武功,她自然要高明許多,但即使酒后頭昏腦漲,也知道手下留力,不能傷了那人。
兩人一個處處避讓,一個醉酒使狠,一時竟然打成平手,伯仲難分。
得到消息的眾人陸續趕來,礙于是夫妻之間的家事,便不好插手其中。何況以這兩人的武功,真打將起來,也不是旁人能勸得住的。
眼見場中人影你來我往,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冷寂云忽然腳尖一點躍到廊下,“唰”地從一名弟子腰間抽出長劍,又要再斗。
楚硯之借機抓住他道:“切磋拳腳也就罷了,刀劍無眼,別傷了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