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野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仍然神志不清,只顧瞪視著冷寂云狠聲大吼:“我蕭琮與血閣不共戴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冷寂云還坐在地上猛烈地咳,聽到這話突然像被迎面劈了一刀。
頸上桎梏已失,可他不知為何依然感到強烈的窒息,這窒息來源于心臟,伴隨著比任何刀傷毒傷都疼得猛烈的陣陣抽痛。而蕭琮的目光仿佛化成實體,輕易地將他洞穿,使他一瞬間失去力氣。
男人將地上衣物一一穿回,似乎沒有察覺到全身衣衫都已濕透。
蕭琮這時也已經漸漸恢復意識,看到滿地狼藉,她眼中閃過一瞬懵懂,但很快地,就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
該死的,她做了什么!
呂修白抓起蕭琮的手腕為她診脈,半晌對冷寂云說:“已經無礙了,第二重內功也順利突破。”
冷寂云道:“那就請前輩費心照料了。”
蕭琮見他衣著狼狽,表情冰冷地向外走,心頭一梗,忙得喚他一聲,卻沒得到回應。
失神間,忽而聽到遠處一聲嘶鳴,抬頭向窗外,只看到男人騎上駿馬狂奔而去的背影。
冷寂云一路縱馬出谷,在廣闊平原上漫無目的地疾馳。
他仰面,迎風,任黑發盡被吹拂腦后。
“寂云!”身后遠遠地傳來呼喊,可他充耳不聞,只顧頻頻揮落馬鞭。
蕭琮急得策馬趕到近前,倏地騰身躍起落在他身后,伸雙臂從后面抱住人,身體向側一倒,就帶著冷寂云一同滾落馬背。
男人仰躺在草地上輕微地喘息,灼灼烈日刺入他雙眼,令他難受地將臉側向另一邊。
蕭琮見他領口外露出一塊青紫,低聲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衣領被拉開一些,帶著手指印的猙獰傷痕完全暴露在眼前,蕭琮皺了眉,心中無限懊惱:“對不起,我不是有心傷你。”
冷寂云回過頭,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女人,看進她充滿痛楚的眼,忽然說:“你一直恨我吧。”
蕭琮被他問得懵了,不可置信地:“什么?”
男人嘴角邊卻散開一抹苦笑,他的聲音,他的人,都變涼了:“你的手足姐妹不是我親手殺死,但我是血閣左使,每一次交戰都離不了我的謀劃布置。蕭琮,你掐住我喉嚨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你是真的想殺了我……”
“夠了!”蕭琮抓住他的肩膀,急切道,“我是走火入魔了才會那樣!”
“那是你的心魔,是你內心深處,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都不能控制的想法。你想放下怨恨,可是你做不到,你甚至騙了自己的心。”
“冷寂云!”蕭琮憤怒,無法接受男人自以為聰明的分析和猜測。她猛地將人拽起來,抵在身旁一人高的石墻上,冷寂云吃痛地掙扎,卻被發狠地壓住,困在對方的身體和墻壁之間。
蕭琮扳過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為什么你總是輕易下結論,為什么你從來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你足夠聰明,就早該想明白,放不下的人不是我,是你!”
蕭琮將對方目光中的驚疑盡收眼底,卻不打算再讓他繼續逃避。
“過去的事說不在意是騙人的,但是既然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我就早已有了和你同進退的準備。寂云,我只想你明白,不管以后的路是直還是彎,我這輩子,都要定你了。”
蕭琮說出這番話,仿佛吐盡了心中郁結,就連從前不甚明朗的事,也似乎在這一刻透徹。
她伸手撫上冷寂云的側臉,聲音柔了下來:“我說過,我做的事,從不后悔。所以不要每次提及舊事就諱莫如深,小心翼翼,更別因為連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勞什子心魔對我灰心喪氣,好不好?”
冷寂云沉默地看她半晌,嘆出口起,卻是抬起一只手,疲憊地掩住了雙眼,“蕭琮,我被你弄糊涂了,從認識你開始,我就糊涂了。”
男人這么說,蕭琮卻知他定是聽進去了,展顏笑道:“你跟我來。”
于是兩人各自上馬,一前一后地穿過廣袤平原,沿著曲折山道奔上山頂,這才下得馬來,并肩立于山崖前。
放眼望去,但見群山蒼翠,山河錦繡,地平線上一輪夕陽漸漸隱去,仰首卻有流云千頃,霞光萬丈。
蕭琮手指著連綿山脈中一座秀麗山峰,正是血閣的所在,忽而朗笑道:“眼前景象如此雄奇壯闊,相形之下,龍棠山也只是一座小小山坡,毫不入眼了。”
冷寂云望著她手指的那處,確是渺小得幾乎看不清,不由自嘲道:“我每每自山腳仰望,都覺龍棠山陡峭嶙峋,巍峨異常,如今才知是當局者迷,未能超拔其外的緣故。”
蕭琮側頭看他,見那人負手而立,笑如春風,極目遠眺間,仿若遼闊天地盡入他眼中。一時心頭鼓脹,便捏了他的手在掌心,卻不同于往日小兒女情態,只想與身邊之人策馬天下,對酒當歌,看盡千里山川,萬里江河。
作者有話要說:這么久才更新實在是對不住大家,因為這幾天小俠也在重看前文,反思自己的問題。
在這兒謝謝哈密瓜迎面一磚拍醒我,我深刻檢討了,雖然對自己的筆力不是那么自信,但后文里會有意識地盡量改進。
最后請大家覺得哪不好一定提出來,磚頭盡量砸,自己看自己的文總是很迷糊啊,趴地……
☆、第37章 再露鋒芒
天方破曉,眾人尚在熟睡,唯獨丹碧軒內傳出陣陣舞劍之聲。
蕭琮手握軟劍,腳尖點在根細軟樹枝上,站得穩穩當當,忽而旋身掠起,周遭落葉叫她內勁激得狂舞,仿佛瞬間化作利鏢,一刻不停地向下飛射而去。
她以劍尖點地,一個鷂子翻身雙腳落地,面露欣喜道:“沒想到本門心法和我從前所練內功如此契合,自從打通了全身經脈,不但得回所失功力的六成,再往下練習竟也毫無阻礙了。”
想到自己在數日內接連突破了三四兩重境界,只覺如在夢中,然而此刻丹田中內力充沛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冷寂云過來將一件深灰錦袍披落她肩上,回首瞄了瞄筆直沒入地面的樹葉,嘆道:“這與第四重心法相配合的招式已經厲害非常,倘若日后突破了其余幾重,我可再也贏不過你了。”
蕭琮看他又喜又羨的模樣竟有幾分孩子氣,不由大笑起來,捏了捏那人的鼻尖,打趣道:“你非要贏我做什么,以后誰欺負了你,我給你出氣就是了。”
冷寂云無語:“你當我是小孩子和人打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