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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上怒氣隱隱,待看到蕭琮的面容,卻咦了一聲,半晌,竟伸手過來擦她臉上的灰。
轉眼間,那人已將她額頭上的灰土蹭了個干凈,蕭琮將目光投向別處,心跳聲一下快似一下,只能暗自集中精力將內勁源源不斷地送向掌心,隨即手掌一翻,想要先發制人。
這時,卻有個年輕人舉著火把小跑過來,向那女頭領道:“趙師姐,所有屋子都搜查過了,只有最東面的那一間上了鎖,不能進。”
女頭領聽了手指一頓,問村長:“是誰的屋?”
村長支支吾吾說不清。
女人的眼神暗了暗,不悅道:“不說?我倒親自看看開得開不得!”說罷也顧不得蕭琮,領著一眾人轉身就走。
片刻后,村東的茅屋前已圍滿了人,朗月樓門人有序地侯在女頭領身側,最外圍則是充滿好奇心的村民,時不時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里看。
女頭領盯著破舊房門上那把生銹的鐵鎖,揮手招來一人,命道:“開鎖。”
“是。”
不料,那人剛上前兩步,就被蕭琮先一步地擋在了門前,看著面色愈發陰沉的女頭領,道,“這是我家存東西的老房子,早先請人來看過,門是萬萬開不得,開了壞風水。”
女頭領皺著眉,一把推開那個受命上前開鎖的下屬,踱到蕭琮跟前,冷冷道:“又是你。”
蕭琮單手背在身后,護住了鐵鎖,道:“情非得已,還請大俠見諒。”
女頭領卻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腳下,忽然咬牙道:“地上的腳印是往屋里去的,屋中分明有人,你當我是三歲孩子?”說完一把扣住了蕭琮的喉嚨,將她抵在門上。
蕭琮也沒想到她看得這樣仔細,只得啞著嗓子道:“是有人,是我家夫郎。”
女人的手又緊了幾分:“既然有人,為何不叫出來讓我辨認?”
蕭琮扳住她的手,一張臉憋得通紅,艱難道:“他得了很重的病,不能下床。”
女頭領聽了“哦”一聲,竟松開手,慢慢道:“這個容易,他不用出來,我進去見他。”說著抓住蕭琮的肩膀一使力,就將她甩到了一邊,跟著拿拇指食指捏住鐵鎖,待要運勁拗斷,卻聽身側風聲呼呼,一柄劍直向她手掌削去!
女頭領大驚,忙放開鎖頭閃身避開,若不是她見機得快,非要被削去幾根手指不可。
就這么一放一閃的功夫,蕭琮已經大步踏前,再次守在了門口。
女頭領見狀惱羞成怒,指著蕭琮道:“給我殺了她!”
卻有個細眉細眼的女子站出來,笑著同那女頭領道:“趙師姐,殺這么個人還用得著興師動眾嗎,我手底下新近招了幾個不錯的年輕人,就交給她們吧,權當是練練手。”
女頭領想了想,也對,這么多人殺一個莊稼人,傳出去朗月樓的名聲不好聽,也就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那女子得她首肯,轉頭去問身后的幾個人:“你們誰去跟她玩一玩?”說著拿一雙細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蕭琮,語氣里竟是十分不屑。
“我去。”
一個高個子女人站出來,滿臉躍躍欲試的興奮。她兩日前剛剛被收作朗月樓的弟子,在同門中排行老末,最是人微言輕,正想要找個機會露兩手功夫,揚眉吐氣一番。
“好,就讓長風去試試,可別給師傅丟臉。”眉眼細長的女子對這位新收的徒弟頗有信心,含笑退到一邊等著看好戲。
女頭領這會兒也露出了輕松的表情,似乎對貓捉老鼠的戲碼很感興趣。
搜人找人這樣的差事,原本就乏味,何況她也不相信蕭琮和冷寂云會跑到這種荒村野店來躲著,說到底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好在,現在有個不錯的消遣可以解解悶。
為了讓游戲更加刺激,女頭領抱著胳膊靠在墻壁上,對蕭琮道:“好好打,打贏她就放過你和你家夫郎,若輸了,兩條命都要賠上。”
蕭琮抓緊了劍:“你說話算話?”
女人冰冷地一笑:“自然。”
“好。”蕭琮上前幾步,走進眾人騰出的半圓形場地里,一手握劍,一手捏個劍訣,道,“那就開始吧。”
站在對面的宋長風便也亮出兵刃,朝她一點頭,閃電般地撲了過來。
她使的乃是雙刀,招式利落漂亮,加上本就有意顯示武功,一出手就將兩把利刃舞成兩片雪亮的光團,白花花得刺人眼。
蕭琮只能避其鋒芒,以守為攻,右腳踏前半步,同時微微屈膝,等她露出破綻。
宋長風忽地厲喝一聲,躍起三尺高,將右手刀像暗器一般射向蕭琮頭頂。
蕭琮見眼前寒芒逼近,不但不躲,反倒縱身迎上,為彌補自身內力的不足,便以雙手握住劍柄,看準時機狠狠與刀刃相撞。
電光火石的一擊,單刀改變方向,飛向仍在半空的宋長風!
話說宋長風知道蕭琮內力不濟,只當她斷斷不敢和自己硬碰硬,卻不料有此一招,一時竟有些措手不及,待她反手抓住刀柄,蕭琮已經矮身幾個筋斗翻到她身前,一劍平平刺來,再次占了先機。
宋長風的師傅在旁邊看得也是心驚,早收起了戲謔的表情,連連道:“莫要輕敵!”
蕭琮已轉為單手握劍,刻意不再同她兵刃交鋒,一方面削弱宋長風內力上的優勢,另一方面仗著自己招式靈巧,長劍如游龍一般繞著對方的兵器輾轉纏斗。
宋長風給眼前那點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的劍尖逼得發狂,心想非要想個辦法逼她跟自己拼內力才行。
此念一動,手底下立即變了招式。
只等蕭琮一劍刺出,宋長風就再次將單刀擲了出去,同時以左手刀纏住她劍刃,令她無法回劍自救。蕭琮無法,只好仰身避過,而宋長風等得就是她這一避。
說時遲,那時快,右手凝起七成內力拍向蕭琮左胸,待蕭琮躲過了飛刀,直起身來,就成了自動將胸口送到對方掌下的姿勢。
情急之下,蕭琮無暇多想,只能推出左掌與她相對,然而她體內僅存的內息又怎能敵得過宋長風,一時間但覺胸口憋悶,好像整個人沉入深深的海底,無法呼吸。
對方繼續催動內力,蕭琮再也抵受不住,噗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墻上,才又跌落在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