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野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必多說了,我死也不會去求他。”冷寂云打了個寒戰,才艱難道,“你去準備一下,后日啟程回龍棠山。”
阮封屏只得應一聲,躬身告退,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不敢再問。
兩日后,一行人押送鳳九林琦二人返回龍棠山。
阮封屏原本公務纏身,但考慮到冷寂云身體不適,隨時可能毒發,便與屬下交待了堂中事務,也加入到押送隊伍中。
此外,由于楚家一戰已令赤刃分堂損失不少人手,除去留下看守分堂的五百人,此番隨行的人數滿打滿算也只有三百。
為安全起見,阮封屏特意選擇路途較近的山路走,并不斷派人去前方打探,以防被白道門派偷襲。
傍晚,眾人尋了一處開闊之地整頓休息,生火煮飯。
阮封屏帶人端著食物給冷寂云送到轎前,知道他不愿被人看到病弱的樣子,就命眾人退下,自己隔著轎簾道:“請左使用飯。”
片刻后,便有一只修長卻透著不健康的淡淡青白的手自轎內伸出來,接了食物進去。
阮封屏侯在轎外,不經意地將目光瞥向后方三丈之外,只見蕭琮幾人圍著火堆坐成一圈,同樣在準備飯食。
“左使,她們跟了一天了,要不要派人……”
“不用,隨她們去。”
這邊,蕭琮手里正拿著一只山雞在火上烤,雙眼卻不由自主地時不時看向不遠處那頂灰褐色軟轎,目光復雜。
蕭七嘴里啃著一塊干糧,看蕭琮一眼,邊嚼邊道:“見了生氣,不見又想,這不就是賤骨頭。”
蕭琮這才回神,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蕭四將面孔一板,怒道:“小七,你說的什么話!”
“逆耳忠言。”蕭七也沒什么好臉色,破天荒地頂了她一句,索性背過身去繼續吃東西。
蕭四啞然,轉頭和蕭琮對望一眼,張了張嘴,終是什么也沒說。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被綁著丟在樹底下的楚硯秋,他哭得淚也干了,嗓子也啞了,身上帶的食物昨天就已吃完,卻死活不肯碰蕭琮她們的東西,結果從早上開始就沒吃過一粒米。
非但如此,他期間有三次想逃走,兩次刺殺蕭琮失敗,反被蕭五扭住,拿麻繩捆了起來。
楚硯秋四肢麻木,心里卻狠狠地想,好蕭五,你敢綁我,等我以后宰了你!
可是沒多久,肚子里的五臟廟就鬧翻了天,胃部也開始隱隱作痛,最后轉成一下一下的抽痛,楚硯秋死死擰著眉毛強忍,這時候才終于忍不住哼了幾聲。
蕭二心腸柔軟,最見不得別人這種樣子,急道:“小家伙怎么了,蕭五去看看。”
其他幾人也都看向蕭五,似乎從她決定帶著楚硯秋開始,眾人就把那只小野貓當成了她的所有物,十分自覺地奉行著“只圍觀,不干涉”的原則。
蕭五面無表情,心里是不是也這么淡定就沒人知道了。
她去到楚硯秋面前,拿眼神問他怎么回事。
楚硯秋瞪她一眼,心想,疼死也不跟你求饒,于是轉過頭一聲不吭,只有留給蕭五的后背在劇烈顫抖。
蕭五沉默一會兒,把人扛了起來。
楚硯秋大驚:“你干什么,混蛋!”
蕭五不說話,將他放到火堆邊上,解開麻繩。
楚硯秋一得自由立刻就要甩手打過去,奈何胃里狠狠一揪,手一軟就又被蕭五制住了,正待掙扎,卻覺一只手抵在后心上,柔和的內勁進入體內,整個胸腹都暖洋洋的,胃部的疼痛稍稍緩解。
“吃吧。”蕭五從粗制的鐵盆中撈了一點野菜出來,盛在碗里遞給楚硯秋。
楚硯秋下意識接過來,心里想著,這是你求我吃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吃的,可下一秒看到碗里那黑乎乎的野菜,再看看其他人手里的雞肉,不由摔了筷子,賭氣道:“不吃了。”
蕭二看得明白,正想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膩的,蕭五是為你好。
可話還沒出口,蕭五已經把楚硯秋手里的碗拿了回來,冷聲道:“算了。”
楚硯秋氣得:“你拉張馬臉給誰看,我……”
蕭五看他一眼,臉色黑得像要吃人,楚硯秋渾身一凜,立刻嚇得不敢說話,抱著膝蓋縮在一邊。
蕭二見狀,雖然不喜歡他那副大少爺脾氣,卻也心疼他剛剛成了孤兒,便重新盛了野菜湯,又掰了一只雞腿給他,道:“餓了吧,先喝點湯,再吃雞肉。”
楚硯秋聞言,愣愣地抬起眼來看她,兩只眼睛里都擒了滿滿一圈淚,想必是方才被蕭五一嚇,想起了自己往日在楚家的生活,較之現在有如云泥,心中一時難過罷。
此間數蕭二年紀最長,楚硯秋雖已足弱冠,在她看來卻還像個半大孩子一般。
這會兒見他一下子從牙尖嘴利的小野貓變成了淚眼汪汪縮成一團的樣子,不由愛心泛濫,將食物放進他手里,柔聲道:“慢慢吃。”
那邊蕭七一哆嗦,太惡心了,蕭二你太惡心了。
蕭五冷眼旁觀。
楚硯秋捧著碗,低頭盯著里面的野菜湯發愣,熱騰騰的霧氣熏得他眼皮通紅,剛把嘴湊上碗邊,就輕聲抽噎起來,淚珠一串接一串地落進湯里,也不知喝的是湯還是眼淚。
蕭五心里莫名地一緊,覺得屁股底下像扎著刺,怎么坐著都難受,干脆幾口吞了食物,起身到一旁的樹下靠著休息。
這時,遠遠地傳來一聲馬嘶。
蕭琮抬頭,看到一個人策馬而來,直奔到冷寂云轎前,卻被阮封屏擋駕。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來人便從懷里掏出個什么東西,交給了阮封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