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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了命似地抓住冷寂云,提拳就打:“姓冷的,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冷寂云神情一動,隨即抬腿將她踢翻,唐瑛趴倒在地,竟再不站起來,自顧自抱著那塊紅布連哭帶嚎鬧成一團。
阮封屏嘆口氣,叫兩個人把她拽了下去。
冷寂云把長劍扔給楚硯秋,道:“自己了斷吧。”
楚硯秋抓起那劍,恍惚地抬起頭,竟然面目一狠,朝冷寂云直沖了過來。
冷寂云皺眉,單手鉗住劍尖一反,劍刃就卡在了楚硯秋的喉嚨口,正待加力,空氣中卻忽然飄出一股香甜的味道,忽忽悠悠借著風勢,很快彌漫開來。
軟筋香!
眾人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jīng)全部軟在地上動彈不能。
事出突然,連冷寂云也不妨,他吃驚地看著滿場僅僅站立的五個人,不可置信地:“蕭琮,你……”
蕭琮捏著那只翠綠小瓶,苦笑一下。原本只是隨手放進袖里,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
除她之外,蕭四幾人都服過解藥,三個時辰之內(nèi)可保無事。
蕭琮走到冷寂云身前蹲下來,將手探入他懷中,摸出四五個小瓶子來。
問他:“哪個是?”
冷寂云盯著她不說話,臉色一點點變白。
蕭琮重復:“哪個是解藥?”
冷寂云仰起頭,溺水一樣深深吸氣吐氣,道:“紅色的。”
蕭琮就挑出其中那個紅色的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忽又想起這人騙人的本事來,遲疑一下,還是道:“你吃一顆。”
冷寂云像被電了一下,渾身發(fā)抖:“什么?”
蕭琮低下頭,見不得他這副樣子,可是真的被騙過太多次了,包括今天。
她在心里想,不能讓他抓人,不能讓血閣和朗月樓狠狠打起來,不能走到無法挽回的那一步。
于是狠下心,把藥丸遞到他嘴邊,說:“吃了它。”
“好,好……”冷寂云咬住嘴唇,狠命點了點頭,然后張開嘴含住藥,喉結(jié)一動就吞了下去。
蕭琮抿下嘴,沒說什么,剛站起身邁出一步,忽然聽到背后傳來男人的笑聲,她從沒聽過冷寂云那樣笑,悲哀的,憤怒的,或者說還有一點凄涼。
服下解藥,林琦松了口氣,道:“蕭大俠不虧是我白道江湖中的翹楚,待收拾了這些血閣人,就隨我們一同回去吧。你這次立下這么大的功勞,看誰還敢胡說八道,污蔑你與血閣勾結(jié)?”
蕭七聽著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腹誹,胡說八道的不正是你嗎?
化功散已解,軟筋香卻仍能令林、鳳二人手腳綿軟。
鳳江臨便道:“你能陣前倒戈,樓主知道也會高興的。快把迷香的解藥給我們吧,事不宜遲,免得血閣再有援兵。”
蕭琮卻并沒拿出軟筋香的解藥來,反而教蕭四幾個把不能動的林琦和鳳江臨放到馬背上。
鳳江臨驚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琮翻身上馬,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給你們解藥。”
林琦厲聲問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蕭二也遲疑地湊到蕭琮耳邊低聲道:“少主,你想好了啊。這么做,哪邊都沒事了,唯獨你里外不是人。”
“想好了。”她轉(zhuǎn)頭看見仍倒在楚老三身上哭泣的楚硯秋,對蕭七道,“把那孩子帶上吧。”
蕭七想起楚硯秋野貓一樣的壞脾氣,搖頭道:“我可不敢,非得給他撓死不可。”然后捅捅蕭二,“要不你帶著?”
蕭二搓搓手,又搓搓臉,干笑。
“我?guī)А!?
幾人一愣,齊齊看向蕭五,卻見她已冷著張臉朝楚硯秋走過去。
“混蛋,滾開!”小野貓臉上還帶著淚,就開始發(fā)飆了。
蕭二蕭七看得一哆嗦,然后就看蕭五眉頭也不皺一下,一掌劈他后脖子上,把人扛到肩上帶回來,道:“好了,走吧。”
蕭琮一甩馬鞭,帶著七人五馬往林子里奔去。
阮封屏抬頭看看她們的背影,再看看旁邊滿眼迷茫的冷寂云,嘆道:“哎,蕭琮一世英雄,卻被仁義所累。”
☆、第29章 為誰謀
夕陽西下,薄霧也似的余暉映著楚家昔日龐大的府邸,蕭索死寂,好像一頭負傷的睡獸,滿目瘡痍。
廢墟之前,幾百名身穿青黑外袍的血閣門人與遍地尸骸混雜在一起,或靠或臥著,四周安靜得可以聽到傷者粗重的呼吸。
冷寂云雙目緊閉,墨發(fā)垂落于胸前,雪白里衣,深青長衫,薄薄的一層衣料勾勒出其下過于清瘦的肩頭和腰身。
不一會兒,他頭頂上漸漸騰起白霧,那是運功逼毒所致。
阮封屏急道:“這迷香霸道之極,恐怕是燕谷藥師門的東西,左使這樣也是無用,免不得自傷元氣啊!”
奈何那人不為所動,反倒暗暗多加了幾成功力。
他自然也知道這軟筋香的厲害,只是赤刃分堂大半人手全部被困于此,一旦鳳江臨或林琦傳出訊息,引來白道援兵,這百來號人就都成了甕中之鱉,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