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野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唐瑛卻聽出不對勁,忍不住道:“左使,你不和我們一起去?”
冷寂云不答,似乎沒有聽到。
突然地,男人踏前一步,隨手揮開半人高的火苗,青色的身影一閃竟撲進了茫茫火海之中!
“寂云!”蕭琮驚呆了,幾乎是反射性地一翻身從木板上跌下來,來不及細想也跟著躍進火海,四家將緊隨其后。
而唐瑛還在思考,這是怎么回事呢?
冷寂云進到破廟里,就運起輕功直向偏殿門口掠去,他隱約記得尸首都放在那里。
果然,偏殿外的臺階下方正堆著高高的尸山,火還沒有完全燒到這里,支撐偏殿的朱漆木柱卻已被火灼得焦黑,將斷未斷。
冷寂云大喜,一個個地把尸體從地上拽起來,看一眼不是,就拋到另一邊去。
當蕭琮終于追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素來喜潔的人正半跪在地上,弄得膝上手上滿是污血泥濘,他沉默地在無數(shù)具尸體中翻找,燒著的木條落在尸體上,就徒手抓住扔開,然后繼續(xù)找下去。
“寂云……”蕭琮開口的時候,嗓子是啞的。剛才那種激蕩的情緒瞬間沖破喉嚨進入頭腔,把眼睛鼻子都壓迫得又酸又脹。
男人猛然定住了,背對著她站起來,慢慢回轉(zhuǎn)身。
蕭琮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間,只覺心臟驟縮。
數(shù)日未見,那人卻瘦多了。
原本就消瘦的臉龐只剩下個尖尖的下巴,臉色白得像紙,向來柔順好看的黑發(fā)散亂地粘在側(cè)臉上,長眉英挺如昔,眼神卻有些渙散,少了平日的銳利。
一波又一波浪潮一樣的情緒涌上蕭琮的胸口,然后化成一塊巨石,就堵在那里不動了。她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心疼,或者憐惜,總之就好像是有一件珍貴的寶貝,你不知道該怎么把它保護起來,上面落了灰,也不知道該拿什么去擦,好像一擦就壞了。
大火終于蔓延到偏殿的屋頂,又粗又長的柱子不斷發(fā)出脆響,突然只聽“轟”地一聲,整根漆柱一斷為二,一半仍然豎立著,另一半?yún)s毫無預兆地向前翻倒下來。
蕭琮驚得大喊:“小心!”
她只搶上去一步,斷柱已重重敲在冷寂云的后背上。
男人“噗”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往前撲倒,正摔進蕭琮的懷里。
一瞬間,蕭琮覺得自己的腦袋里也像著了一場火,到處都是煙霧廢墟,糟亂成一團。
懷里的身體軟綿綿的,背上兩塊蝴蝶骨卻微突出來,竟有些硌手。
“寂云,是我……”蕭琮被自己過于輕柔的語氣嚇了一跳。
冷寂云難受地皺了下眉,雙眼艱難地聚焦。
“蕭……琮……?”
他慢慢抬起手來,蕭琮忙要將那手放在自己臉上,告訴他自己確實活著,那只手卻突然帶著十分的力道甩過來,極響亮地把蕭琮的臉打歪向一邊。
“混蛋。”
男人似乎耗盡全力,完全靠在了蕭琮的身上,眼皮無力垂下,微微地顫動。
蕭琮臉上生疼,心底也難受,當下一手穿過冷寂云的腿彎,將人橫抱起來,沿來路走去。
大火絲毫沒有熄滅的征兆,越躥越高的火苗阻擋住去路,滿地是焦爛的狼藉。
“少主,這邊!”緊接著一道勁風,火焰隨風勢向兩側(cè)一分,露出條路來,蕭琮忙跨了過去,火焰又很快在她身后合攏。
四家將兩個護在前,兩個護在后,助蕭琮從火海里突圍出去。然而一路上滾木碎瓦不斷,繞是四人功夫了得,也免不了受些皮肉傷。
出了破廟,蕭二才敢舒出一口氣來:“可嚇死我們姐妹了,好在沒事。”
蕭琮見四人都是一臉炭黑,一身狼狽,越發(fā)覺得過意不去,道:“是我不好,我一時……”
“我們明白。”蕭四打斷她,目光掠過她懷里的男人,頓了片刻,忽道,“他雖是血閣左使,但若能真心待你好,我們……我們也不會讓你為難……”
蕭七努努嘴,跟著道:“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蕭琮聽在耳里卻再明白不過。四家將與血閣最是仇深似海,今日這樣說就算是接受了她和冷寂云的關(guān)系,這怎不教她感動。
蕭琮吸了下鼻子,道:“好姐妹,謝了。”
蕭七立刻嘔起來,搓著胳膊道:“我真受不了了。”
蕭二蕭四和蕭五不由哈哈大笑。
浩浩蕩蕩的隊伍向赤刃分堂進發(fā),三百玄衣死士負責開道及斷后,中間是五百血閣門人,其中混雜十幾名僥幸存活下來的青石分堂部眾,再往后是蕭琮冷寂云一行人。
在冷寂云的再三要求下,蕭琮只好放他下來自己走,卻拿右臂緊緊攬住那人的腰,讓他把大部分的體重放在自己身上。
“我自己可以。”冷寂云覺得不自在,想要拽開她的手。
不料蕭琮卻越發(fā)摟得緊了:“別逞強。”
男人被她這么一用力,冷不防便往她懷里倒去,蕭琮忙扶住了,擔心道:“不然還是我抱你。”
冷寂云臉一黑:“滾。”
走在兩人身后的四家將及唐瑛,無不受到了深重的刺激。
尤其是唐瑛,她很悔恨。
“如果我知道他們是這個關(guān)系,我絕對不會說那些話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