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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持律?!”
紅楓回頭看到是他,氣勢頓時蔫了幾分。
隨春光松開手:“紅楓,是誰準許你對同門大打出手的?”
嘲天宮的持律職位是玨弦的左膀右臂,三位持律又各司其職,隨春光剛巧是掌管宗門律令。
紅楓怕他告狀,不管是告到玨弦那里,還是他父母那里,他都沒好果子吃,于是連忙求饒:“隨持律,我知錯,你就別計較我這一回。”
隨春光露出個苦惱的表情,假意思考一瞬:“好吧,諒你是初犯,便給你機會。若還有下次,定不輕饒。”
紅楓松了一口氣:“多謝隨持律。”
蔡書北抬手蹭掉嘴角的血,懶得看這兩人裝模作樣。
嘲天宮這地方,上上下下沆瀣一汽。
他這樣出身低微,半路入門,修行式微的弟子,便是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行了,別打攪你蔡師妹休息。”隨春光擺擺手,示意紅楓離開。
被下了逐客令,紅楓磨磨蹭蹭地掀開隔間的門簾,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蔡書北一眼,才甩袖離開。
等人走遠,隨春光拉出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松松握著搭在腿間,似笑非笑地看著蔡書北:“蔡書北,你今日這個傷是苦肉計嗎?”
蔡書北擦手的動作一頓,抬頭默默看著他。
“赤水真人的那個弟子倒是很關(guān)心你,看來你與她相處的不錯?”隨春光悠悠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好接觸,可別忘了你的任務。”
蔡書北覺得口中苦澀無比,半晌才道:“若我做不到……”
隨春光打斷他:“沒有做不到,你必須做到,否則你在嘲天宮便沒了價值——你該知道沒有價值的人,都是什么后果。”
他撣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離開:“我是為你好,若是被逐出嘲天宮,旁人不說,紅楓他一定會殺了你。”
隨春光雖然不知道紅楓為何對他如此憎恨,但瞧著樂修的容貌,心里也有一絲了然:紅楓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對待蔡書北大概便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隔間里又只剩蔡書北一個人,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呆坐在床榻上許久,直到窗外的日光打在他身上,溫暖了幾分樂修發(fā)冷的身體。
*
青月長老獨自住在浮玉峰的北面,離群索居,除了每日前來打掃的道童,再也沒有旁人來此,因為這里冷嗖嗖靜悄悄,沒有多余的人氣。
織柔以往都沒見過他,這會與莫泠一起站在門口,也有些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叩響院門:“青月長老,弟子織柔,前來拜訪。”
等了一會,也不見里面有什么響動。
織柔又叩門,聲音大了些:“在下望鶇峰赤水真人紅湘子親傳弟子織柔!前來拜訪!”
她搬出師父名字了,總該開門了吧?
莫泠安靜地站在織柔身旁,看小師姐叩門的姿勢從一開始的恭敬小心,變成狂拍門扉。
少年嘴角上揚,從進入極北境時就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敲了許久,院門依舊緊閉,紋絲不動。
織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莫泠:“或許今天不行……”
她話沒說完,吱呀一聲,門從里面打開了。
兩人齊齊看向院內(nèi),青月長老的庭院不像旁的居所還有些花樹點綴,只鋪著條青綠石磚小道,一路延伸到走廊。
一身月白色衣袍的青年修士就站在檐下,疏風朗月的樣貌,眉心一道紅痕,襯得他氣質(zhì)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