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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的時候肩上被嫌疑人捅了一刀,已經去醫院縫線包扎過了,不要緊。”易川想伸手揉揉她的頭,但顧及自己手上沾著雨水,便把手收了回來。
“這樣的天氣,你竟然還出外勤了。”秋遙盯著他的左肩,止不住難過。他的T恤被雨水打濕,凸顯了衣服下紗布的輪廓。不知是因為沾了水還是傷口裂開了,那里正不斷滲出血液。
“我先去洗個澡,你該睡覺就去睡吧,不用擔心我。”易川對她笑笑。
他想跟他的阿遙多說說話,但現在已經很晚,等他洗完出來,她應該就睡著了。
易川對著浴室的鏡子放空了一會兒思緒,然后快速沖了個澡,換上長褲,赤裸著上半身走出了浴室。包扎傷口的紗布已經被浸濕,他要給自己重新上點藥,再換塊紗布。
一走到客廳,就看見秋遙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沙發上。女孩聽見聲響,向他望來,他愣了一下,“怎么還沒睡?”
秋遙把電腦放在茶幾上,指了指身旁沙發上的醫藥箱,“我把醫藥箱找出來了,給你上藥。”
易川露出笑容,乖乖坐到她身邊。
男人膚色偏暗,臂膀和胸腹壯碩魁梧,肌肉線條流暢,又極有爆發力。那胸肌上還躺著幾滴未擦干的水,顫巍巍地向下滑落到腹肌的溝壑里。這本該是一具美好的肉體,但上面布滿大大小小各種疤痕,有槍傷、有刀傷,右心處還有一塊燒傷留下的疤,看起來有些可怖。
美麗的女孩對這些陳舊的傷疤早已見慣,眼里只有他肩上那猙獰的新傷。她神情專注地為他上藥,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而他專注地凝視著她的臉龐,眸光溫柔至極。
這不是她見他傷得最嚴重的一次,但她還是忍不住難過,一邊輕柔地涂藥,一邊喃喃:“那犯人太壞了,居然襲警,最好判個十年八年……”
易川失笑,另一邊的手抬起來揉了揉她的頭。
這么多年,他早已習慣這樣的傷口和疼痛,但她對待他的傷永遠小心珍重,于是他竟生出了種恃寵而覺疼的感受,仿佛原本麻木的傷口隨著她溫柔的注視而產生了強烈的痛覺,讓他靈魂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注視了她許久,突然開口,“第一次見你時,你才只有七八歲,就一點點高,扒著你媽媽的褲腿,怯生生地叫我易叔叔。”
“其實當年我也很年輕,你不該叫我叔叔,應該叫我大哥哥。不過已經這么多年過去,我也沒法再糾正那個小學生秋遙對我的錯誤稱呼了。”
秋遙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過去的事,抬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接話道:“好的,如果有時光機,我一定會穿越回過去提醒小學生秋遙:要叫易哥哥,不然他要不開心的。”
易川微笑,“一轉眼就是好多年過去了啊……當年的小女孩,現在已經長這么大了,換藥的手法也這么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