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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趕回宿舍后,為了照顧高楷擇,耽誤了很長一段時間。統(tǒng)籌過來找人,一進院子就看到導演站在空地上發(fā)呆。
“導兒,大家都在等你呢。”
許愿回過頭,微笑致歉,“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我這就過去。”
許愿跟統(tǒng)籌一起前往片場。今晚的這場戲有難度,是女主角在草垛邊差點被玷污的一場戲。
許愿看著女演員陳桐在這天寒地凍的深夜,袒胸露背的拍戲,身體咯在粗糲的碎石上,一聲不吭,眼前突然被水光模糊了……
咔了一次后,她埋下頭。
眾人見導演低頭抱著腦袋,以為是這段拍的不行。導演很少發(fā)脾氣,感覺不對的時候就一遍遍的指導演員。合作一段時間下來,大家都知道她是內(nèi)斂溫和型的導演。
陳桐攏好衣服,走到許愿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許導,我也覺得不太好,我們再琢磨琢磨?”
許愿抹去眼里的淚光,抬起頭,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披在衣著單薄的陳桐身上,“對不起,陳老師,我現(xiàn)在腦子有點亂。今晚先休息,明晚再拍這段吧。”
許愿站起身,宣布收工。大家七手八腳的忙活起來,整理道具,收拾器材。
回去的路上,有人樂呵呵的問許愿:“導兒,照計劃是不是后天就能走了?”
“嗯。”許愿點下頭。
她這一點頭,大家都嗨了,“可算是要走了。”“最怕來山里拍戲……”“我這一周就沒睡過好覺……”“接下來是去北京吧?”“上次去北京拍戲愛上烤鴨了。”“我知道有家店特別地道,到時候帶你們?nèi)L嘗!”“行啊!”
有人朝許愿吆喝一句:“導演,到了北京要請客犒勞大伙兒啊。”
許愿順了順心頭堵著的氣,朗聲應道:“沒問題!”
導演發(fā)話請客,眾人興致更為高漲,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行程。許愿插在衣兜里的手暗暗攥拳。
她是導演,是她把這群人聚集在一起,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如果這部電影砸了,她不僅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這些竭盡全力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
這已經(jīng)不是她一個人的電影,而是整個團隊的辛苦結晶。
許愿回到單人宿舍時,高楷擇還在床上睡著。她走到床邊,探了探他的額頭,高燒已經(jīng)退了。
她把桌子上的錢包拿起來看了下,里面除了一疊現(xiàn)金,還有身份證、駕駛執(zhí)照,信用卡,幾張vip尊享卡等……
許愿看了眼高楷擇的身份證,發(fā)現(xiàn)他跟自己同年,27歲。
家世顯赫,年輕有為啊……
許愿拿起手表,百達翡麗。她對名表研究不多,但從這黃金雙表冠和精美雕刻表盤就能看出,這很可能是在拍賣會上買的限量版,保守估價不會低于300萬。
許愿放下那些東西,走到床邊,看向床上躺著的高楷擇,“高總,我真不想坑你,可我也不能眼看著你毀掉我的電影。你就當是放個假,休息一段時間,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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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楷擇突然由夢中醒來,時間已經(jīng)是后半夜。
他撐著疲軟的身體坐起,目光四下環(huán)顧,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許愿。
他掀開被子,正要下床,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又尷尬的縮了回去。他在床上找到衣服,一邊穿著,一邊回想許愿為他脫衣服時的情景,臉上不經(jīng)然爬起紅暈。
高楷擇穿好衣服下床,走到許愿身旁。她趴在桌子上,桌角的小臺燈散發(fā)出昏黃的燈光,高楷擇輕輕撩起她覆落在臉上的發(fā)絲。
她眉目沉靜,陷入了熟睡中,精致的小臉上還沾著灰塵和黑印。
高楷擇看了半晌,蜻蜓點水的刮了一下她的鼻頭,無聲低笑。
他托著許愿的肩膀,輕輕的將她扶起身,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到了床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為她褪下外套和鞋子。
許愿在床上躺好后,高楷擇就著之前的毛巾和水,為她擦臉。他把她的黑發(fā)完全撩開,露出整張臉,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右邊鬢角有擦傷。
他眉頭擰了起來,低聲責備:“拍個電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至于嗎?”
他小心翼翼的為她把臉擦干凈,目光落到那帶著紅印的擦傷,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擦完后,高楷擇為許愿攏了攏被子。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看她秀氣精致的小臉,看她安靜熟睡的模樣……雖然過去是模糊一片,但只要看著她,心里就沒有那么焦灼不安。
高楷擇坐回到桌前,拿起許愿睡前畫的分鏡頭腳本。
“不錯啊……這水準,可以出漫畫單行本了……”他笑著自語道:“沒想到你還挺多才多藝。”這笑里帶了點驕傲的感覺。
看完那疊畫紙后,他意猶未盡,又在桌上找起其他的東西。他把之前拍過的分鏡頭腳本和完整的劇本都找了出來。
他從劇本看起,看了一會兒說:“……故事找不到商業(yè)元素……這得賠錢啊……拍這個干什么……”看到后面,他漸漸投入進去了,沒再發(fā)表感想。
看完后,他合上劇本,拿起分鏡頭腳本,逐一閱覽。
第二天,許愿被手機鬧鈴叫醒。睜開眼,腿腳動了動,踢到一個障礙物。她一驚,迅速坐起身,一眼就看到蜷在墻角的高楷擇。
她定了定神,穩(wěn)住心慌。看他那姿勢,可以推斷是裹著棉絮在床腳靠著墻睡,結果睡著睡著倒下來了。
“誒!”許愿踢了他一腳。
高楷擇在迷糊中喝道,“滾……別吵你老子睡覺!”
他朝里翻個身,就要繼續(xù)睡,感覺到腿酸,伸直了腿——
“砰!”的一聲,腦袋撞上了墻壁,一雙大長腿從床上掉下去。
高楷擇一驚,瞬間坐起身,腦子一下子清醒了。回過頭,看到許愿面無表情的臉,心中暗叫糟糕,馬上站起身。
“嗨,早上好。”他朝她招手微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