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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的這么想給我找女朋友?”
波瀾不驚的語氣,聽起來確實是個漫不經心的疑問句,但「女朋友」這叁個字的尾音聲調卻被向上拉長。
這是一個反問句。
黑色西裝褲下的皮鞋在地上輕輕一蹬,老板椅往后滑了一段,修長筆挺的左腿抬起往右,架起一個標準的二郎腿。
靳野拿起一旁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但也只是夾在指間燃著,香煙徐徐裊裊的在空中升騰。
男人散漫的仰靠在椅背,視線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兒,眼神幽幽暗暗,隔著白煙看得并不分明。
痞里痞氣的不正經,哪里還有剛才半點工作時沉穩(wěn)的樣子。
“嗯?”
嗓音低而磁,無端帶出了幾分嚴厲。這次是問句,尾音依舊上揚,像老師在責問學生。
往往這個時候,學生再不坦白交代,不是挨教鞭就是被請家長。
“當…當然了。”
女孩兒的聲音很大,理不直氣也壯。
男人隨意的撣撣煙灰,用眼神示意她繼續(xù)說。
“而且…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想,靳阿姨她們也…也是這么想的。”
聲音突然又小下去,有點心虛——自己已經偷偷背叛哥哥的陣營了。
手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有種當了小叛徒的感覺。
指間的煙被碾滅在辦公桌上,一口都沒抽。黑漆的桌面燙出了一個更黑的小圓點。
銀色的zippo打火機被拋在空中轉了個圈又落回掌心,男人又抽出根煙叼在嘴里,低頭湊近打火機點燃,歪著腦袋懶洋洋吸上一口,再緩緩吐出形狀好看的煙圈。
就那么睥睨著她,也不說話,只一口一口的吸著手里的香煙。
哥哥長手長腳,就那么靠坐在椅子里也比站著的她高出一截。
女孩兒的腦袋耷拉下來,越埋越低,最后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尖。
手指又在忐忑地扒拉手心。
活像個小犯人。
哥哥是刑訊逼供的官老爺。
又吐出一個煙圈,男人突然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大馬金刀的跨開腿傾身向前。
“過來。”
朝著毛絨小腦袋勾勾手指頭,小哈巴狗立馬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在男人的黑色皮鞋前站定,一動也不動。
又乖又聽話。
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近似的,長臂一伸,把人撈進了自己的雙腿間站穩(wěn)。
“抬起頭來。”
又是老師命令學生的口吻,哥哥真是討厭死了。
但動作卻很誠實,毛絨腦袋抬起來,眨巴眨巴著真誠的大眼睛看著他。
男人始終憋在嘴里的最后一口煙圈全部對著面前這張可愛又可恨的臉吐出來。
嗆了一臉的淚花。
小哈巴馬上就不開心了,豐潤的唇翹起,嫣紅的唇珠露出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靳野想把面前這張氣鼓鼓的嘴嚼碎了吞進肚子里,這樣她就再也說不出讓他生氣的話。
俊顏湊近女孩兒的臉,太近了,呼吸可聞。
女孩兒又要轉身跑路。
可兩條小短腿哪里是男人的對手,剛起了個轉身的勢頭,大腿就被男人的兩條長腿夾住,一勾一帶,小人跌落進懷里,腰被扣住,腿被鎖住,嘖嘖,小叛徒落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