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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不分男女。”

宮城胳膊肘放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很認真的和羅俊長談。

“你們倆，我沒想到，但是前后一琢磨，覺得你們倆還不錯，在一起挺好，但是，我和張建，我們倆，我壓根就沒想過這個，他還一直和我說你相親結婚生兒子吧，怎么會喜歡我呢。”

“你知道張建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什么感受？就因為太絕望，知道你和他不可能，他不能和你在一起，才昧著良心祝福你。”

宮城挺嚴肅的，這件事情里，張建真的太委屈了。

“你說他了解張建，好，你到底有多了解他。張建和我聊過，你曾經救過他一命，冰天雪地里你拖著他橫穿雪山，把他救回來了。他說，那時候他就喜歡你。你算算，多少年了。”

羅俊慌亂的去算。

“我們倆同事六年，那是剛在一起工作不到半年發生的意外，算起來到現在，足有，五年半。他喜歡我，五年半？”

“你知道這五年多的時間里，他為你做了多少事情？”

羅俊搖頭，他不知道。

“你們大小戰役五年半里經歷不下千余次，你救過他多少次你記得嗎？”

羅俊還搖頭。

“他記得。甚至記得每一次出戰你用什么方式救他，用了什么槍，說了什么話，他都記得。那我問你，你記得他救過你多少次嗎？”

不知道，大小戰斗無數，他們沒有當教官的時候，經常去戰斗，各種任務，誰記得清啊。

“他不記得他救過你多少次，但他很清楚地記得你救了他多少次。羅俊，你知道張建愛吃什么嗎？”

“酸菜餃子。”

“那是你愛吃的。他吃酸菜胃里反酸。但是你喜歡做，他才喜歡吃。為了你的酸菜餃子，他每次都要吃胃藥。你知道嗎？”

“你們一起住在宿舍里，你洗過衣服嗎？”

“不說這些，你知道你的工程學院政委怎么來的嗎？那是張建的工作，張建上下活動找熟人托關系把你調走的。為什么？因為你每次上戰場都跟不要命一樣，他怕你死在戰場，明知道這工作不合適你，也把你調離。他今年還和我說，有機會想把你調到一個合適你的工作去，希望我幫忙留意。這些你還不知道吧。你一再抱怨工作不好你步合適，可你從沒了解過張建的苦心，他怕你犧牲，他怕你莽撞。你以為動手打架是個小事，在部隊戰友們知道你的脾氣，所以你的暴脾氣他們都很寬容。可在軍校里你隨便打架和人起爭執，都是張建背地里幫你擺平。你還是不知道。”

“很多事情，你視為理所應當，你看做這很正常，但是，他付出太多了。他從沒奢望過你能愛他，他就是很傻的希望你一切都好。這次調動工作，具體原因為什么？不是他立了攻他就要調走。他主動找他的姑父，幫他情調工作，遠離你，就因為你要相親結婚了。他才要走。他覺得對你的愛或者說是恩可以告一段落了，他是用這種辦法離開你。結束這段從沒有希望的暗戀。他會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出現，卻不會在你婚禮上露面。你說，鐵子，哥們，好朋友，戰友，隨便一個戰友能做到這個份上嗎？你說他償還你救他一命的恩情也好，他愛你也好，他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你可以不接受他的感情，但是，羅俊，他沒有對不起你。他對你真的掏心窩子。”

“你瞎啊，他對你這么好你就啥也不知道，你是缺心眼啊還是沒心少肺？”

孫喬白了一眼羅俊。

“他親你一口，你嚇跑了，你說你們關系掰了，你看他給我發的短信。”

宮城把短信調出來，給羅俊看，上面寫著羅俊的習慣和幫忙照顧好他。

“我們倆不勸你接受他，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他對你做了些什么。如果你覺得惡心，覺得他是變態，那么，請你看著他對你這些年來的付出，不要這么想他。他只不過是愛你而已。”

宮城嘆息。

“他很難，一方面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又不是我們這路人，他不想毀掉你們之間好哥們的關系。你說相親結婚，可這就跟刀子一樣，在戳他的心窩。不要說他怎么調走了，一聲不吭不打招呼。他怕打擾你的生活。也想利用這個方式離開你斷了這個想法。”

“羅俊，就算他愛你，他還是你哥們。親一下不代表什么。他想不通，或者接受不了都沒什么，你記得他始終是你的好戰友。還可以打電話還可以好好相處，別讓戰友感情，別讓你們以前積累的鐵子感情因為一個親吻斷了。那就真的有些沒良心。郵寄土特產，偶爾見面，打電話聊天，但是，你別把結婚的事情告訴他。其他的，他還是你的好哥們。別輕易說掰了，這掰不了。”

“要是我有這么個老婆，我就把他供起來，早晚三炷香，我謝我祖宗十八代給我這個好老婆。”

孫喬損了一句羅俊，宮城扭頭看他，眼眉一挑。什么意思？

孫喬趕緊抱住宮城的肩膀，假裝小鳥依人的靠上去。

“不過我謝了我祖宗三十六代，給我一個最好的老婆了。老婆，愛你喲，么么噠！”

羅俊沉默著，有些呆若木雞。

“行了，我們言盡于此。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不勸羅俊接受張建，因為直男因為愧疚產生感情維持不了多久，那對張建是一種傷害。只是讓羅俊知道，張建付出多少。沒有一丁點的對不起羅俊的地方。

別咔吧一下斷了關系，這對張建不公平，他還是張建的戰友，普通戰友怎么維系朋友之情，他就那么維系就好。

別去鄙視，別去說他變態惡心，只不過愛你而已。

羅俊猛地站起來。

“我要會成都。”

孫喬還打算把他們家被子抱一床給羅俊呢，就聽見羅俊這么說。

“干嘛去？”

“我想明白了，拿出我們倆一塊喝酒，我想請他不是喝大了腦子發蒙，其實我也愛他。”

羅俊說著就拎起行李。

“我要告訴他去。他是我媳婦兒。”

“不是，你怎么突然跟抽風一樣啊，你想明白沒有？你別腦子一熱的就胡亂做決定，既然你要決定你就要負責。這可不是過家家，表白了，戀愛了，然后再把他甩了。”

“我想明白了。”

羅俊拉起宮城。

“哥們，送我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