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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囑咐小吳,如果發現嫌犯,千萬不能逞強蠻干,一定要發信號等待支援。
趙鐸沿著那條岔道走了一個多小時,忽然看見前面山路拐彎處一塊大石頭后面閃過一條人影。趙鐸做過狙擊手,眼睛特毒,一眼就認出那就是通緝令上掛了號的朱大鳴,立即掏出手槍,打開保險,喝道:“朱大鳴,你已經被警方包圍,趕快棄槍投降!”
石頭后面沒有動靜,只能聽到一聲細微的手槍子彈上膛的聲音。趙鐸知道只能跟這家伙正面交鋒了,用槍指著石頭后面,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距離大石頭約五六米遠時,巨石后邊突然閃出一個人,舉槍便朝趙鐸射擊。
趙鐸也不含糊,槍口一抬,同時扣動扳機。然而就在這一剎,他忽然發現朱大鳴不知什么時候竟然悄無聲息地劫持了一名上山干活兒的村婦,人質在前,他卻正躲在人質后邊。趙鐸暗叫不好,就在扣動扳機的同時,下意識地將槍口一偏,子彈呼嘯著從人質耳畔飛過。
經此一緩,朱大鳴的子彈,已電光石火般射進趙鐸胸膛。趙鐸倚著一株小樹倒在地上,掙扎著要向歹徒開第二槍,朱大鳴早已丟下人質,從他身邊跳過,向山下逃去。后來他趕在市局援兵到來之前硬闖下山,開槍將把守路口的兩名民警擊成重傷后,倉皇逃走了。
當進山搜索的同事聽到槍聲,趕到趙鐸所處的位置時,趙鐸已經快不行了。臨終前,他指著被自己鮮血染紅的土地說:“把我的骨灰,埋在這個地方……”
趙鐸犧牲后,戰友們遵從他的遺愿,將他的骨灰埋在了他犧牲的地方。每年祭日,總有同事前來祭奠。
一轉眼,三年時間過去了。趙鐸的墳上,長滿了青草。而朱大鳴做下的那宗金鋪劫案,雖然已經抓獲其一名同伙,但案子一直沒有告破,警方抓不到朱大鳴和另一名案犯,那價值數百萬元的金器也始終沒有下落。
這一天,青陽山上忽然來了一個長發遮臉、戴著墨鏡的女人。她在山上轉了一圈,然后在朱大鳴當年開槍殺害趙鐸的那塊大石頭后面停下來。晚上,她左右偵察,瞧見四野無人,便從背包里拿出一把折疊鏟,在那塊大石頭下面使勁挖起來……
第二天早上,有早起上山干活兒的村民發現大石頭下面被人挖了一個坑,坑邊死了一個女人,長發,戴著墨鏡,眉心中槍,血流滿地。村民嚇壞了,趕緊下山報警。
市刑偵大隊大隊長范澤天帶人趕到現場后發現,死者哪里是個女人,分明就是幾年前金鋪劫案的主犯朱大鳴,只不過他男扮女裝,旁人一時瞧不出來。而被朱大鳴挖掘過的泥坑里,有一個臟兮兮的牛皮包,包里裝著金鋪被劫的全部金器。
但是讓警方不解的是,擊斃朱大鳴的那顆手槍子彈,是從哪里來的呢?有人說可能是他自己的手槍走火,也有人說可能是同伙黑吃黑,可是現場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腳印,住在附近的守林人在昨天夜里也沒有聽見槍聲。如果是同伙黑吃黑,那他打死朱大鳴后,為什么不拿走埋藏在地下的金器呢?
市局出動不少警力,多方調查無果,遂成懸案。
后來人們發現,朱大鳴中槍的地點,距離神槍手趙鐸的墓地才十來米遠,再聯想到幾年前趙鐸射向朱大鳴的那顆彈頭一直沒有找到,坊間便有一種傳說,說打死朱大鳴的,就是神槍手趙鐸三年前射出的那顆子彈。
火狐艷情
案件名稱:紅衣女失蹤案
案件編號:a41312223120120829
犯罪嫌疑人姓名:xxx
立案時間:2012.8.29
結案時間:無
立卷單位:青陽市公安局
余子非喜歡打獵。他有一支虎頭牌雙管獵槍,一有空兒就開著自己那輛二手奧拓,跑到青陽山打野雞。
余子非是一位三流畫家,在城里開了一間畫廊,專賣名畫仿作,生意馬馬虎虎,偶爾賣出一幅自己的作品,也能讓他樂上好幾天。除了畫畫和做生意,他也就打獵這點兒業余愛好了。
這天上午,余子非又帶上獵槍,開車前往青陽山。天剛下過一場小雨,山林里空氣清新,透著絲絲涼意,許多野禽都趁機出來覓食。余子非在山間轉了一大圈,放了幾槍,獵到了兩只山雞和一只野兔,看看天色不早,正準備往回走,忽然在濕漉漉的山路上發現了一行梅花形狀的腳印。
他認得那是狐貍的腳印,不由得心頭一喜。青陽山向來多狐,只是近些年來環境惡化,狐貍之類的野獸已漸漸絕跡。如果這回能打到一只狐貍回去,倒是可以在那幫酒肉朋友面前炫耀一番。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握緊獵槍,沿著那行梅花腳印,一路追尋過去。
行不多遠,小路上的梅花腳印忽然消失了。他暗覺奇怪,抬眼一瞧,忽然發現距離自己不足十米遠的灌木叢中,竟然燃燒著一團通紅的火焰。他嚇了一跳,定睛看時,才發現那不是一團火焰,而是一只狐貍,一只紅如烈焰的火狐。
他心中一陣狂跳,火狐亦名赤狐,乃是狐中極品,十分罕見,以前他只在網上見過火狐的照片,想不到今天竟能叫自己遇上。他連忙舉起獵槍,轟然一聲,瞄準那團“火焰”開了一槍。
火狐“吱”地慘叫一聲,中槍倒地,滾進旁邊雜草叢中。
余子非急忙追上,扒開草叢一看,地上只有一團鮮紅的血跡,火狐卻不見蹤影。他知道火狐已經受傷,定然逃不遠,于是就睜大眼睛,在附近的草叢里搜尋起來。足足找了半個小時,也沒瞧見火狐的影子。正自氣餒,忽然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救命啊——救命啊——”聽起來像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他不由得皺皺眉頭,循著聲音走過去。沿著山路轉個彎,就看見前面的小路邊躺著一位紅衣女子。她的一只腳被一塊石頭壓著,竟然無法站起。
余子非吃了一驚,跑過去問:“姑娘,你怎么了?”
紅衣女子俏臉蒼白,神情痛憷,呻吟道:“我是跟朋友一起上山郊游的,不想因為貪看風景,跟同伴走散,尋到這里,又被山坡上滾落的石頭砸中腳踝,一時站不起來了。”
余子非忙把壓在她腳上的石頭移開,再看她的腳踝處,竟已被砸得血糊糊的,鮮血染紅了褲管。他將女子扶起,女子受傷的左腳一落地,便痛得“哎喲”一聲,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余子非說:“我看你傷得不輕,要不我帶你上醫院看看吧。”
女子擔心地說:“這里離城里有一百多公里呢,我現在可是一步也走不了。”
余子非猶豫一下說:“要是你覺得沒什么不方便的話,讓我背你下山吧。我的車就停在山下,我送你到城里去。”
女子眼含羞澀,輕聲說:“那可真要多謝你了。”身子向前一傾,就軟軟地靠在他背上。
余子非只覺一縷似有若無的蘭香飄然入鼻,心旌一蕩,腳下一不留神,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陌生的紅衣女子“呀”了一聲,他這才恍過神來,將她穩穩地背在背上,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他的二手奧拓就停在山下路邊。他把紅衣女子放進車里,然后開車回到城里,直接把她送到了醫院。
醫生檢查過后說紅衣女孩腳上傷勢較重,為了防止感染,最好住院觀察兩天。
紅衣女孩還在猶豫,余子非卻已跑到樓下,為她辦好了住院手續。將她在病房安置好,一直忙到天黑,他才驅車回去。
第二天早上,余子非讓畫廊里的小伙計起早燉了一鍋雞湯,自己用保溫瓶提著,送到醫院。
女孩受傷的腳踝已經裹上石膏和紗布,正靜靜地倚床而坐,眼睛望著窗外的浮云,目光如淡淡青煙。
余子非心中一動,如果手中有畫筆,他真想把這寧靜空靈的病中女孩畫出來。
直到喝完余子非送來的雞湯,向他說“謝謝”的時候,女孩略顯蒼白的臉上,才現出一絲淡淡的笑。
通過交談,余子非知道這女孩名叫紅姝,家在外地,大學畢業后只身來到這座城市打拼。當聽說余子非是位畫家,紅姝略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你一點兒也不像畫家,因為你的頭發一點兒也不長。”
余子非不由得笑了,他不得不承認,在他們畫家這個圈子里,留長發的人確實比較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