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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這一次,那魔神身影所射出了氣箭,就和周道寧只見所釋放出的氣箭完全不同了,這一次的氣箭,已經不光是氣箭,更是光箭,非但速度奇快,最重要的是那箭氣透出了極為凝實的光澤,那情狀,卻仿若是一支實體的箭矢一般。
爾后,這個當口,梁鴻猝不及防之下,唯一能做的,那就是一邊用盡全力躲閃,一邊卻是咬牙祭起火云長刀,試圖格擋那光箭。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由于那光箭實在速度太快了,所以他并沒能躲開,然后,也就在他剛剛抬起火云長刀之后,猛然間就感覺面前突然一陣刺目的光芒亮起,爾后就聽到“轟”一聲摧天裂地的轟鳴聲在身前炸開,隨后,梁鴻只感覺整個人都似乎被巨山碾壓了一般,整個身體似乎都已經被壓成了肉餅了,再隨后,就在梁鴻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已經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徑直向著后面倒飛出去了。
“呼呼呼——”
這一飛,不知道飛了多遠的距離之后,直到梁鴻終于是恢復了一點意識之后,他這才轟然一聲悶響,跌落在了地面上,然后,就在他咬牙試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才發現他的五臟六腑似乎都碎掉了一般,劇痛無比,與此同時,手臂也似乎斷掉了一樣,完全麻痹了。
當然了,軀體上的疼痛還是次要的,這個時候,讓梁鴻不敢置信的是,他手里的火云匕,此時卻是只剩下半截了。
火云匕斷掉了!他一直賴以生存的神兵利器火云匕斷掉了!
這怎么可能?
一時間,梁鴻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然后他顫抖著手臂握著那火云匕,卻似乎是能夠聽到那火云刀靈的哀鳴一般,然后他禁不住一陣的痛苦,下意識地咬牙一聲怪叫,隨即卻是如同僵尸一般從地上飛躍了起來,爾后他就披頭散發地朝那朝天宮的眾人沖去了。
“啊——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這些臭道士,你們這些狗東西,你不但殺了我的女兒,你們還弄斷了我最心愛的兵器,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你們所有人,全部都死在這里!”
梁鴻怪叫著,踉蹌著向前奔去,但是,卻因為傷勢過重,最終卻還是在奔跑了數十步之后,又一次轟然撲倒在地上了。
“殺啊,他受了重傷,他快不行了,大家沖啊,沖上去,殺了他!”
這個時候,見到梁鴻的舉動,朝天宮的那些人不覺都是一陣的興奮,隨即不覺都是大叫起來,爾后他們各自抓著兵器,禁不住就朝著梁鴻那邊沖了過去了。
但是,讓那些人沒有想到的是,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白色閃電從側里猛然飛竄出來,瞬間就護在了梁鴻的身前,將他們全部都擋住了,然后,也就在那些人正驚疑不定的時候,后方卻突然傳出了一聲蒼涼的呼聲道:“你們,都聽好了,我周道寧,以朝天宮之主,靈官派掌門人的身份宣布,從今日起,本門弟子李易風接任掌門之位,本門所有弟子,務必遵從掌門號令,共同為靈官派的發揚光大而竭力奮斗,如有不聽號令者,一律門規處置,風兒,你過來,接弓,從今天起,你,你,你就是掌門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臨危受命
血祭弓魂,以耗費大量精血為代價,召喚出遠古邪神玄黃血魂,這誠然讓那血魂神弓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殺招,而周道寧也終于是憑借這一擊,將梁鴻打成了重傷,但是,與此同時,周道寧也因此而犧牲了大量的精血和元氣,然后,這個時候,一招釋放完畢,周道寧那瘦干蒼老的身軀,不自覺就如同風中的殘燭一般,禁不住就隱隱晃動了起來,那情狀,卻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當下,見到周道寧的狀況,距離周道寧最近的李易風,早已是上前將這個可憐的老者給扶住了。
而周道寧在被李易風扶住之后,也立時是一陣的哀嘆,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使出了最后一點氣力,對著所有的弟子喊話,爾后便把那掌門之位,以及血魂神弓都傳給了李易風。
這個當口,那些朝天宮的弟子們就算是再傻,也都已經感覺出來,知道老頭子可能已經不行了。所以,當下,眾人禁不住就先丟開了梁鴻,一起轉身朝周道寧圍了過去,在周道寧面前跪了下來。
“師父,弟子等人謹遵師命——”
眾人跪下之后,左右演法等人,帶頭表明了心意,而周道寧聽了他們的話之后,禁不住是點點頭,一臉滿意的神情道:“好,好,好——”
爾后,周道寧卻就是這樣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最終兩眼一閉,盤膝坐化在了場地中央了。
“師父!”
瞬間,在場的所有朝天宮弟子,眼見著周道寧的腦袋耷拉下來,失去了聲息,不覺都是失聲驚呼了出來,爾后,很多平時和周道寧感情比較深的弟子,不覺是沖上前去。抱著周道寧的尸身痛哭了起來。
李易風臨危受命,此時也是錐心泣血。他本身是個孤兒,多賴周道寧的收養,授業傳道。教他做人,撫養他成長,可以說,周道寧雖是他的師父,其實卻是比生父還親。所以,這個當口,李易風急怒之下,不覺是一手抓著那盛放血魂神弓的小匣子,一手就猛地將長劍拔了出來,爾后他挺身而起,怒吼了一聲道:“所有朝天宮的弟子聽令,沖上去,殺了那賊人,將賊人碎尸萬段。為師父報仇!”
“殺,殺了賊人,為師父報仇!”
聽到李易風的話,頓時,朝天宮的眾人也不覺都是驚醒過來,爾后他們不覺都是高聲怒吼著,轉身就持劍向著遠處高坡上的梁鴻沖去了。
但是,這些朝天宮的弟子們可能想不到,他們此前因為周道寧傳位的事情,業已是耽誤的太多的時間。而梁鴻利用這段時間,卻早已拼命催動蠱須,緩和了內傷,所以。這個當口,他們誠然是眾志成城,一個個都是怒氣噴涌,但是,他們卻是切切實實地失去了殺死梁鴻的最佳時機了。
所以,當下。就在眾人潮水一般,向著山坡頂上蜂擁而去的時候,卻只見那山坡上,一個黑衣白發的人影,卻已經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蛇兄,辛苦你了!”
黑衣白發的人影站起身之后,隨即便一邊擦著嘴角的鮮血,一邊卻是伸手撫慰了一下面前盤繞著的那條光華閃耀的白蛟,爾后那白蛟在他的撫慰之下,不覺是發出了一聲長嘯,隨即那身影卻是越縮越小,最終變成了一條手臂粗的白蛇,盤繞在地上睡著了。
是的,此時的勾陳芻魚,雖然能夠短暫地化形為三星勾陳神獸,但是卻因為氣力有限,化形一段時間之后,便會退化回幼獸的模樣,非但如此,它變成幼獸之后,還會陷入沉睡之中。所以,這個時候,見到梁鴻已經沒什么大礙了,那勾陳芻魚放松之下,不覺就重返幼獸狀態,而且沉睡過去了。
當下,見到這個狀況,梁鴻把那勾陳芻魚往背后的竹簍里一裝,隨即他抬起手里斷掉的火云匕看了看之后,卻禁不住是發出了一陣恐怖的冷笑之聲,爾后,他凜然扭頭,掃眼看著那些兇神惡煞一般沖上來的朝天宮弟子,隨即不覺是一聲怪叫,飛身躍起,卻是只用那斷刀,瞬間就斬殺了數人了。
“飛龍在天,亢龍有悔,龍戰于野,見龍在田!”
當下,梁鴻立身高坡之上,手掌一翻,斷掉的火云匕,在他的真氣控御之下,卻如同一顆流星一般,飛竄進了朝天宮的人群之中,在人群之中上下翻飛,肆意地殺戮了起來。
很顯然,這個時候,朝天宮的那些人,在失去了周道寧的庇護之后,余下的那些人,在梁鴻面前,壓根就是土雞瓦狗而已,完全沒法抵擋住梁鴻的一招半式,所以,這個時候,縱然朝天宮的弟子們,依舊是人數眾多,但是,整個戰局已經呈現了一邊倒的情狀,而梁鴻也已然是戾氣全開,開始展開了一場極為兇殘的屠殺!
很快,朝天宮的眾人,就發現他們非但殺不了梁鴻,而且他們如果在繼續堅持下去的話,說不定還會被梁鴻徹底屠殺殆盡。
所以,這個當口,一眾弟子便撤下了山坡,悉數圍攏到了李易風的身邊,爾后,其中幾個比較年長的弟子,于是便對李易風道:“掌門師弟,事急矣,快做決定吧,我們不能再這樣沖殺下去了,否則就真的要全部死在這里了!”
“是啊,風師弟,朝天宮這一份基業,是師祖和師父嘔心瀝血創下的,萬萬不能斷送在咱們的手中。現在咱們雖然損傷慘重,但是若是我們就此化整為零,分頭逃命,那么,來日我們在杭州寶極觀重聚之后,依舊是可以豎起我們靈官派的大旗,再次卷土重來!”情急之下,場中最為年長的左演法向李易風提出了逃跑的建議。
聽到這話,右演法也隨即附聲道:“是啊,師弟,快做決定吧!”
當下,在一眾師兄的建議之下,李易風雖然萬般的不甘心,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再意氣用氣的時候,所以,當下他無奈地咬牙流淚,最終卻是果斷出聲道:“所有朝天宮的弟子聽令,如今賊人勢大,朝天宮危在旦夕,今者我便以掌門的身份命令你們,各自分頭逃生,三日之后,杭州寶極觀相聚,屆時我們一定潛心修煉,定要將賊人斬殺,為師父報仇!”
“好,既然掌門下令了,大家都快點分散逃命去吧,切勿再和賊人硬拼了!”聽到李易風的話,左演法立時吩咐一眾師兄弟趕緊去逃命,爾后他們幾個比較年長的弟子,則是陪同李易風一起,護送著周道寧的尸身,急速向著后山逃去了。
于是,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之后,整個朝天宮的弟子們,卻都已經是四散奔逃而去了,而梁鴻因為終究只有一人,無法將那些弟子全部追殺,所以,當下他無奈之下,只能是瞅準一名跑得比較慢的朝天宮弟子,飛身追了上去,一刀飛射之下,斬斷了他的雙腿,爾后他踏步跟了上去,伸手一抓那名弟子的衣領,冷眼瞪著他道:“說,殺我女兒的兇手,現在在哪里?!”
“你,你這個惡賊,你想要謀害陳一鶴師兄,除非你,除非你殺了我!”聽到梁鴻的話,那弟子不覺是咬牙怒罵道。
“那我就殺了你!”聽到這話,梁鴻冷哼一聲,手起刀落,那人已經身首異處,爾后梁鴻翻身又去追擊,很快就再次抓住了一名朝天宮弟子,然后,這一次他卻是非常直接地問了一句道:“說,陳一鶴在哪里,說出來的話,饒你不死!”
當下,見到梁鴻那兇神惡煞的模樣,那朝天宮的弟子不覺是驚得渾身哆嗦,然后他的大義凜然,終究是沒能戰勝他求生的本能,所以他最后不覺是顫抖著聲音道:“在,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