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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太小瞧我了,放心吧,如果我造反成功了,這世上就不會再有皇帝,”梁鴻說道。
這話引起了任盈盈的好奇。
“沒有皇帝,那國家怎么治理?你說笑了吧?”任盈盈看著梁鴻,滿心的不解。
“嘿嘿,看來是時候給你普及一點現代政體知識了,”梁鴻說話間,站起身,背著手,面朝群山,對任盈盈道:“那我問你,這個國家,是不是非得有皇帝,才能存活下去?實際上,你我心里都知道,就算沒有皇帝,按照朝廷現有的體制,隨便找個能夠拍板拿主意的人,也就可以維持正常的運行了,老百姓其實還是該干啥干啥,哪怕那皇帝其實已經死了,或者又是一病不起,壓根就沒法管理政事,其實國家照樣還是什么事情都在正常進行著,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有沒有皇帝而改變什么,你說是不是?”
“你說得對,可是沒有了皇帝,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感覺就是群龍無首的樣子,不利于民心團結,朝廷也無法上下一心,”任盈盈遲疑道。
“你說的沒錯,國家是需要一個老大,但是,絕對不能是皇帝,他可以有皇帝的名義,但是卻絕對不能世襲,老爹當了皇帝,生個混蛋兒子也去當皇帝,憑什么?普天下這么多有才華的人,哪個當皇帝不比他強?所以呢,如果我造反成功了,我就要徹底顛覆這種制度,國家政權采取集體負責制,所有大事,都由一個類似咱們這種軍事委員會的組織負責,至于皇帝嘛,是委員會的主持人,有實權,但是卻必須規定任期,到了時間就換人。你不想換,想搞獨裁也可以,人民就會推翻你,打倒你,因為到了那個時候,皇帝的旨意,就不是最高法則,國家的最高法則,是憲法!”梁鴻一股腦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得任盈盈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憲法你知道是什么嗎?當然了,你暫時可能還無法理解,我這么給你解釋吧,所謂的憲法,就是立國之初,由所有建立這個國家的有功之人,集體議定的最高法律,這法律的主旨就是為國為民,同時規定國家制度等等問題。這法律不能輕易修改,皇帝也要服從這法律的安排,不能連任和世襲,總之,到了那個時候,人民的最高行為準則,是憲法,而不是圣旨。圣旨所行使的權力,必須在憲法規定的范圍之內才可以,否則的話,一旦違反了憲法,任何人都可以反對他,打倒他!”梁鴻說到這里,禁不住攥著拳頭道:“如此一來,內閣對皇帝負責,皇帝對國家和人民負責,在憲法的框架下運營政府,甚至每過五年,或者是十年,由人民委員會選舉一位新的,更有活力的皇帝出來,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政府的頭腦清醒,最大限度地為人民謀福利,最大限度地發展國家。當然了,與此同時,還有很多細節要規范,有很多配套的制度要制定,不過,無論如何,這樣一來,至少就可以避免廢物當皇帝的可能性了,也不會出現那種只知道享樂,完全肆無忌憚的混蛋帝王了!”
梁鴻神情興奮地說完話,抬眼朝任盈盈看過去,這才發現任盈盈正愕然地看著他。
“咳咳,你,你覺得我這個法子怎么樣?”見到任盈盈的神情,梁鴻干笑一下問道。
“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任盈盈看著梁鴻,費力地搖搖頭道:“很難想象,居然有人想著當權之后,怎么把皇帝換成別人,而不是想辦法讓自己家族的江山永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過,如果是我的話,固然是想要江山永固,子子孫孫傳萬代,怎么可以讓別人來當皇帝呢?那不是笑話嗎?”
聽到這話,梁鴻方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這些言論超越時代太多了,任盈盈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自己的話的,所以他當下只能尷尬地笑了一下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八字還沒一撇兒呢,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也好,起碼比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野心家要好多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任盈盈看著梁鴻,片刻之后,卻是笑了一下,只是這一笑,映月生輝,說不盡的動人,梁鴻一時間竟是看得有點呆了。
☆、第六十四章 月色撩人
山野迷茫,月色朦朧,清風習習。這樣的環境里,總是讓人心里有一些特別的想法,不然從何而來花前月下一詞?
好在這是初冬時節,山花落盡,只剩下蔥郁的枝葉,否則的話,就更加應景兒了。不過,即便如此,當梁鴻看著一襲白裙的任盈盈,靜靜地坐在面前的青石上,心神依舊是有些悸動。
在梁鴻的印象里,任盈盈很少笑,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一旦笑了,卻是透出非同尋常的動人魅力。
“你看什么?”任盈盈被他盯得有些羞澀,不覺是瞪了他一眼問道。
“沒看什么,就是覺得你挺好看的,”梁鴻失笑,轉身看著夜色,對任盈盈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梁鴻的話讓任盈盈更加羞窘,不自覺站起來道:“沒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你先等著秀兒吧,她應該快好了。”
提起白秀兒,梁鴻方才反應過來,琢磨著自己可是有老婆的人了,可不能這么輕浮了,當下不覺是對任盈盈點點頭道:“好吧,你先回吧,白天也累壞你了,早點休息。”
“嗯,”任盈盈低低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轉身看著梁鴻道:“那日你在皇莊里,你說,說那個,是不是你的真心話?”
聽到這話,梁鴻靜靜地看著任盈盈,回想自己在皇莊里說的話,似乎也沒說什么太露骨的話,當時只是情急之下,承認了自己的心思,但是過后卻也沒太往心里去,但是,現在看來,任盈盈卻似乎難以忘懷。
“對不起,我不該因為一己之私,破壞你和令狐兄的關系,還希望你能原諒,”梁鴻訕笑道。
“算了,問你也白問,”任盈盈滿眼黯然,轉身欲走。
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腳步聲響起,任盈盈和梁鴻同時驚覺,不覺都是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閃身躲到了樹層后面,偷眼朝外面看了過去。
“師姐,你找我?”
不多時,就聽到腳步聲靠近,一個聲音響起,卻是林平之,而和林平之在一起的人,正是岳靈珊。
這個狀況讓梁鴻和任盈盈都是一驚,這對苦命冤家可總算是又聚到一起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想要說些什么事情。
任盈盈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林平之的情況,岳靈珊也一樣,但是梁鴻心里可是明鏡兒一樣的,所以這個時候,梁鴻預感可能林平之和岳靈珊之間要出現一些狀況。不過,事情未明了之前,梁鴻也不好說破,再者,他們兩人的事情,橫豎是要解決的,晚解決,不如早解決好,今晚也是個不錯的時機。
“平弟,你怎的對我如此冷漠了?”這個時候,岳靈珊轉身看著林平之,滿臉的幽怨。
“師姐,對不起,我,那日在江邊,總之,現在你我已經無夫妻名分,還是少接觸為好吧,”林平之面容慘然。
“平弟,怎么到了現在,你還這樣說?那日在江邊,是梁大哥和咱們開玩笑呢,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回頭我去求求他,他肯定就把那憑據給撕了,大師哥那邊也不必說了,憑據肯定也作廢,咱們還是夫妻啊,”岳靈珊看著林平之,滿含深情,下意識地握住了林平之的手,林平之卻是觸電一般把手抽了回去,滿臉尷尬的神色。
“平弟,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喜歡我了么?還是,還是你還在惱我?”林平之的反應讓岳靈珊有些訕訕的,不自覺越發靠近到了林平之的身邊。
“不是,師姐,你,你別這樣,我——”林平之有些窘迫。
“平弟,我知道了,你肯定還是在惱我,你覺得我沒有全心待你。也是了,咱們成婚這么久,咱們,咱們都還沒有同過房,既然如此,那,那我今天就什么都給你,就在這里,把自己交給你,你看好么?”岳靈珊說話間,上前抱住了林平之,而林平之卻是急得全身一震,隨即推開她,整個人都跳開了。
這個狀況,讓躲在樹層后面的梁鴻和任盈盈都是一陣大囧,兩人對望一眼,目光乍一相碰,隨即又連忙移開了,然后任盈盈的小臉紅到了脖子根,伸手死命地在梁鴻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梁鴻齜牙咧嘴,哆嗦個不停,又不敢叫出聲來。
“平弟,你怎么了?”這個時候,岳靈珊撲了一個空,不覺又追了上去,結果林平之急得一聲尖叫道:“不要過來,你離我遠點!”
岳靈珊嚇了一跳,怔怔地呆在那兒,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弟,你,你怎么對我這樣反感,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岳靈珊看著林平之問道。
“罷了,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知道了,”林平之說話間,深吸了一口氣道:“實話不怕告訴你,我早已自宮練劍,今生今世,我們只怕是做不了夫妻了。”
“什么?自宮?”這話讓岳靈珊一陣的愕然,好半天的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躲在樹層后面的任盈盈也是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那小手不自覺又下意識地死死擰了梁鴻一把,梁鴻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只能是捉住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讓她沒法在動彈。
“你還不知道吧?”林平之長嘆一口氣,抬眼看著月亮,片刻之后才對岳靈珊道:“說起來,整個事情,還是因為你那個讓人敬愛的爹爹呢。”
“爹爹?爹爹怎么了?”岳靈珊不解道。
“哼,你說怎么了?你以為他為什么這么好心收留我?你以為他真的是什么正人君子?實話告訴你吧,比起余滄海,比起左冷禪,你爹爹才是最陰險的人!我到現在一想起他來,都還渾身冒冷汗,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你等著瞧好了,我是不會放過他了,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害死我爹爹媽媽,這一份大仇,我林平之永生難忘!”林平之說話間,緊緊攥起了拳頭,眼睛里射出了仇恨的兇光,情狀嚇人。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爹爹?林平之,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岳靈珊瞪著林平之,怒聲道。
聽到岳靈珊的話,林平之一怒之下,將岳不群費盡心機想要得到辟邪劍譜,然后又冤枉令狐沖,然后進行了向陽巷謀殺案,然后又自宮練劍,奪取五岳派掌門的事情,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