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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陸廣河上游的一處山坡頂上,梁鴻與王守仁并肩而坐,正盡興地飲著王守仁隨身帶來的一壺好酒。
“梁兄,此一戰可謂驚心動魄,梁兄之勇猛,讓守仁佩服地五體投地!”王守仁看著依舊一身血跡,但是卻豪興不減的梁鴻,那種少年人崇拜英雄的心態被激發起來,望著梁鴻的眼睛都有點發亮了。
“哈哈哈,主要是你給我的寶劍太好了,我不忍心辜負了這份贈劍之情啊,哈哈哈,”梁鴻大笑一聲,又喝了一口酒,把酒壺遞給王守仁。
王守仁接過酒壺,也是一陣暢飲,接著卻是一抹嘴巴道:“能與梁兄相識,實在是三生有幸。不知梁兄目下在哪里高就?”
聽到這話,梁鴻不覺是一怔,飄飛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面色禁不住沉了下來,心說我這要去執行任務殺人呢,現在是在做什么啊?節外生枝,浪費時間不是?
自己可是只有七天時間啊,七天內殺不了高鵬,自己就要死翹翹,現在還在這里裝什么牛人?
梁鴻想到這里,禁不住站起身,準備離開。
“梁兄,是不是不方便講?沒事,相識就是緣分,梁兄這個朋友,王某交下了。王某不才,今年方二十有五,不知梁兄年庚多少。”王守仁看著梁鴻問道。
聽到這話,梁鴻遲疑了一下,琢磨著自己的年紀是多大,按理來說,他的年歲應該是王大胡子的年歲,但是王大胡子看著長得很粗獷,其實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出頭,這要是報出來,總感覺有些吃虧,所以當下他猶豫了一下,于是就對王守仁道:“梁某不才,今年正是爾立之年!”
“好,那梁兄為長,今日你我一見如故,如蒙不棄,守仁就稱你一聲大哥,你看可好?”王守仁看著梁鴻道。
“好,那我就認了你這個兄弟了,哈哈,”梁鴻笑了一下,拍拍王守仁的肩頭道:“不過,守仁兄弟,恕大哥不能多陪了,為兄還有要事在身,要趕去辦,咱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山高水長,終有一天會再見的!”
聽說梁鴻要走,王守仁立時一臉不舍的神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當下連忙摸索著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塞到梁鴻手里道:“大哥既然有要事在身,那就盡管去忙,只是希望大哥能夠記得小弟,小弟目下即將上任龍場驛丞,離此地不遠,大哥得閑,一定記得再來相敘,小弟感激不盡!”
☆、第十七章 亂局由來
見到王守仁的惜別之情,梁鴻也是有些激動,扶著他的肩頭,微微一聲嘆息,隨即接過他遞來的錦囊,用手一試探,赫然發現里面竟是裝著銀兩。
這讓梁鴻面色一黑,立時把那錦囊塞回王守仁的手中,怒聲道:“你這是做什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哥豈是貪你這點錢財?”
“大哥莫要誤會,”王守仁被梁鴻罵得一下子臉紅起來,連忙解釋道:“小弟只是見大哥衣衫受了污損,這點銀兩想贈與大哥,也好重新置辦一身行頭……”
“哈哈哈,不用了,有寶劍就行了!”梁鴻一聲大笑,提起寶劍拍了拍。開玩笑啊,梁鴻現在可是有錢人啊,之前蘭風給的五十兩黃金,兌換了十兩,現在腰包里可是鼓鼓的,壓根就不在乎王守仁那點錢。
“既如此,那守仁謝過大哥,”王守仁只好把銀子收了起來。
梁鴻點點頭,準備上馬離開,轉念一想,王守仁似乎是從京城來的,而且是官宦世家,之前似乎還是當大官的,心中不覺一動,于是就多了一句嘴道:“守仁兄弟,你之前是在京城當官的,大哥想問一下,京城里那些官老爺,還有那個正德皇帝,可是真的知道云貴之地的亂局?他們是不是真心想要平定這里的流寇?為什么派來的欽差,只會貪污納賄,卻壓根就不去平定流寇呢?”
聽到這話,王守仁不覺再次面色一紅,隨即有些尷尬地支吾道:“不瞞大哥,小弟之前在京城就任的就是兵部主事,豈會不知道云貴的亂局?只是,只是目下朝中,閹賊當道,小弟想要平定流寇,卻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底怎么個情況?我也是新來此地不久,我倒是好奇了,這兒為什么會這么亂?你倒是說說,朝廷到底準備辦的?”梁鴻有些好奇道。
見到梁鴻問起,王守仁長嘆了一聲,隨即拉著梁鴻坐下,悶悶地喝了一口酒,隨即道:“云貴之地的亂局,由來已久,此事,民間可能并不完全知悉,但是小弟之前就任兵部主事,自然少不得派人對這邊的情況進行摸查,多少對這里的情況了解一些。”
“說起來,這事情還真是比較曲折。”王守仁頓了一下,繼續道:“大哥應該知道,我大明朝開國之君太祖皇帝雖是貧苦出身,但是卻豪氣沖天,率領手下將領,橫掃**,一統八荒,終至重造宇內,建立大明朝。可是,大哥可知道,當年太祖起事之初,所借助的卻是明教的力量。這明教是由彌勒教發展而來,他們宣揚的是彌勒降世,救助世人,實際上,根源是西域的佛教分支。正是因為借助了明教的力量,我朝才定名為明。但是,立國之后,為了鞏固國本,太祖對明教進行了分化和打殺,最終導致明教轉入地下,從而出現了許多分支,雖然形不成力量,但是卻一直秘密發展,其中更有一些流派,因為太祖的忘恩負義之行,想要陰謀推翻大明朝。”
看來《倚天屠龍記》的內容比較靠譜啊,莫非里面的內容都是真的?梁鴻心里一笑。
“這跟云貴的亂局有什么相干?”梁鴻疑惑道。
“云貴之地的主體是苗人,而這些苗人,便是當年明教的一個分支,名字叫日月神教,總壇設在云南邊陲黑木崖,那里易守難攻,地形極為險要。之前日月神教的教主叫做任我行,武功高強,但是卻也只是偏安一隅,困守苗疆,無意逐鹿中原,爭霸天下,只是,最近這段時間,任我行卻是失蹤了,替代他的是一個叫做東方不敗的人,此人武功絕高,野心勃勃,聽說他非但憑借陰毒的手段,控制了云南和貴州的諸多苗番土司,甚至還勾結盤踞在云廣一帶的倭寇,暗地里招兵買馬,屯聚軍火,試圖北伐中原,推翻大明朝,一統天下。云貴之地的亂局,其實就是此人的有意為之,目的就是逼迫這里的苗人依附于他,同時他重金賄賂了朝中多位大臣,讓他們在皇上面前進讒言,說什么云貴的亂局,只是小事一樁,一些土司胡鬧而已,不足畏懼。這就為他的發展贏得了時間。實不相瞞,小弟此次被貶,就是因為上書加強對邊塞和云貴之地的用兵,同時指出劉瑾等人收受亂軍賄賂,隱瞞真相的事情,這才得罪了劉瑾,被他進了讒言,從而被一貶到底,成了一個小小的驛丞,而且是就任邊陲之地,說是貶謫,其實跟流放沒多大區別。”
王守仁說完話,接過酒壺,重重地喝了一口氣,隨即無奈道:“即便如此,劉瑾尚且還派人來追殺,可想而知,這些人氣焰囂張到什么程度,現在朝中,壓根就沒人敢怵逆他們,一旦觸及他們的利益,被貶謫都是輕的,嚴重的,直接就丟了性命。”
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子的。
梁鴻倒是沒有王守仁的那種無奈的神情,他只是覺得好玩,因為王守仁剛才所說的情況,聽著怎么那么耳熟?
他娘的,這不是笑傲江湖的內容嗎?草,笑傲江湖也是真的?金庸老爺子牛叉啊,原來所謂的小說,就是歷史改編,就這,居然還唬了那么多人,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任我行、東方不敗、日月神教,那是不是還有一個任盈盈和令狐沖,哎呀呀,事情變得有意思了,忒有意思了!
一時間,梁鴻心里一陣的激動,想象著自己和那些傳說中的江湖高手過招,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狀。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任我行的吸星**,對了,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你奶奶的,都要見識一下才行啊,不然可就算是白來一趟了。
“大哥,大哥,”梁鴻正滿心神醉的時候,被王守仁喚醒了。
“啊?什么事情?”梁鴻趕緊抹抹流下來的哈把子,訕笑一下看著王守仁問道。
“恕小弟多言,大哥一身武藝,勇猛過人,不能為國效勞,實在是可惜。小弟的意思是,如果大哥愿意的話,小弟在朝中倒是有一些相識之人,小弟可以幫大哥舉薦一下,到軍中任職——”
“打住,”王守仁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梁鴻打斷了。
“大哥不愿意報效國家?”王守仁皺起了眉頭。
“嘿,”見到王守仁的神情,梁鴻卻是冷笑了一聲道:“報效國家?現在朝廷那些軍隊,跟土匪有什么區別?我會去這種破部隊瞎混?連國民黨都不如呢,咱可不會墜了身份。”
“國民黨是啥?”王守仁一臉茫然。
“咳咳,反正就是一個很垃圾的土匪勢力,總之,我是不會去什么軍營的,這個你就不用想了,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歡被約束,”梁鴻說道。
開玩笑啊,前世自己就是個倒霉當兵的,一年到頭在軍營里呆著,每年最多回家探親一次,也就是幾十天的時間,余下都是不自由的時間,現在好容易穿越了,還讓我去受那鳥罪,你想都別想!
“既然大哥不愿意,小弟也不為難大哥了,”王守仁點頭道。
“嗯,”梁鴻微笑一下,看著王守仁道:“對了,你知不知道追殺你的那些錦衣衛哪里來的?”
“據我所知,錦衣衛遍布全國,這些人的來頭——”王守仁有些遲疑。
“他們是欽差高鵬的親衛軍,沒想到吧?”梁鴻笑了一下道:“這位欽差大人可就是朝廷派來平定亂局的呢,猜猜人家現在干什么去了?正沿著龍場驛路挨個土司打秋風呢,什么平叛,壓根就是扯淡,不給錢的,那就是流寇了,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