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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仿佛要把胸腔的怒火發(fā)泄出來一樣,子桑傾張一開就大吼了一聲,右腳一抬一退,就站回了隊列。
東陽西歸先是把士兵們帶到泥臺前,下水前讓他們干游了二十分鐘,特別糾正了幾個劃臂蹬水不是太標準的士兵們。
而子桑傾唯有傻不愣登的站在一旁干看著,后來站累了,她干脆一屁股坐下,眼不見為凈的面向大海。
隨后東陽西歸一聲令下,士兵們便涌向了一堆堆的救生圈,紛紛拿繩子完救生圈,又往自己身上栓。
子桑傾冰瞳微斂,傻坐著的身影中,苗亦少越過前排救生圈堆里的士兵,向她走去。
眸光微垂的子桑傾,看到幾米外一雙軍鞋走向自己,她抬頭看去,赫然看到哪怕穿著正氣凜然的軍裝,也依舊溫文爾雅的苗亦少。
“腳好點了么?”見子桑傾抬頭看向自己,苗亦少嘴角一牽,送上一個溫柔暖人的笑容,走到她身旁也坐了下來。
“謝謝,沒事了。”子桑傾搖頭笑了笑,肌肉抽搐過后,肯定會不舒服。
僅僅睡了一個午覺而已,起床后,她整條左腿的酸麻疼痛,根本是第一次撐完五百個俯臥撐后,那種手臂的酸疼沒法比的,連走一步路都難耐的感覺,簡直想用手把腳給抬起來走,但這一切,子桑傾顯然跟誰都不愿說起。
“對我,其實你可以不用這么客氣的。”苗亦少溫柔的眸光直直看近子桑傾眼里,他不想子桑傾對他那么生疏,可現(xiàn)在,他卻有種不知道該如何走進她的感覺。
“媽媽說,禮貌一點比較討人喜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苗亦少的子桑傾,突然就跟個小女孩一樣,笑得無比天真道。
對于半生不熟的人,就像苗亦少這種,子桑傾沒辦法裝著和對方很熟的樣子。
她知道苗亦少沒有惡意,也對她很好一直關(guān)心著她,但任何感情都需要時間的沉淀。她不可能僅僅因為對方無害,對她又好,就瞬間敞開心扉。
“你整天心事重重的樣子,你應(yīng)該多笑笑,你一定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其實苗亦少多少知道子桑傾是怎么想的,他從不強求,但他也從不會讓自己放手,便她燦爛笑容閃到眼的他,笑得也更溫柔更暖人了。
“想起一句話,女為悅己者容。亦少,你一定也不知道,你的身邊有很多女孩子,因為你的溫暖而展露笑顏。”子桑傾真心的微笑著,苗亦少給人的感覺太過美好,他即真又暖,和他在一起聊天時,心情總是美好的。
“可我只想給你溫暖。”也只想你因為我而展露笑顏。后面這句話苗亦少并沒有說出來,他眸光溫和的看著子桑傾,不急切,不給她壓迫她,他不想讓她因為他的靠近,而害怕的躲開。
“謝謝,我有感受到。”子桑傾冰瞳一斂,刻意忽略掉他那個‘只’字,她本就對苗亦少沒有那種感覺,特別是經(jīng)過東陽西歸在水下對她的所作所為后,她覺得自己更不好意思面對苗亦少了。
苗亦少溫柔的笑了笑,沒再說什么,轉(zhuǎn)頭去看其他士兵。
東陽西歸早發(fā)現(xiàn)了并排坐在一起的子桑傾和苗亦少,看得他是臉直接一黑,冷眸也更冷了。
但東陽西歸就算臉再黑,他也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只時不時拿冷眸瞟一下他們,看到子桑傾笑容大大的笑得耀眼時,他嘴一抿的同時,心情也更復(fù)雜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我去訓(xùn)練了。”看到栓救生圈的士兵們都栓得差不多后,苗亦少便站起身準備走。
“嗯,好好訓(xùn)練。”子桑傾點點頭,東陽西歸都不讓她下海,除了休息她也干不了其他了。
士兵們都下水訓(xùn)練了,東陽西歸也和姜三冬一樣坐上了橡皮艇,除了海上長長一排熱鬧泅渡的士兵們,偌大的沙灘上,只有子桑傾一個孤零零的坐著。
“可惡!賤人!”看著在橡皮艇上指揮著士兵們泅渡的東陽西歸,子桑傾看著看著就瞪起眼來。
只能看士兵們訓(xùn)練的子桑傾,坐到了最靠近大海的泥臺上,幽幽的看著六百多名士兵有條不紊的,由左往右從她面前游了過去,視線跟著他們到達矮山那邊時,側(cè)著頭的她,看到右后側(cè)走來了一道身影。
是老兵肖順,子桑傾見他駐足朝士兵們張望了一眼,見她看著他后,他便朝她走了過來。
“你好,你叫子桑傾是么?”走到子桑傾面前的肖順,在兩米外站定,腦袋微垂看著坐在泥臺上的子桑傾詢問道。
“嗯,我知道你叫肖順。”子桑傾點頭,直覺這個人是來找東陽西歸的。
肖順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然后指著子桑傾一米開外的泥臺,友好的詢問道:“我可以坐這兒么?”
“當(dāng)然,這又不是我的地盤。”子桑傾再次點頭,如果這地盤她能做主,他娘的,她一定把東陽西歸給轟出去。
不過,現(xiàn)實點的是,東陽西歸能把她轟出去。
“你的性子好像挺烈的。”肖順坐下后,看眼還撲騰在右側(cè)矮山邊的士兵們,妞回頭看著子桑傾,突然道了一句。
“怎么會?我一向很好說話。”子桑傾眉頭微挑,直直的直視著肖順,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她跟肖順只是第二次見面而已,肖順一副摸清她底細的樣子,難道他道聽途說了什么。
“我說得性子,不是性格。”肖順輕笑著搖了搖頭,他不否認子桑傾挺好說話,但那是在一般情況下。
“你好像很肯定,那倒說說看,你憑什么這么覺得?”子桑傾也不再反駁,以往那個子桑傾的性子,的確是挺好說話。
“沒憑什么,就是直覺而已。”肖順閃著一雙睿智眼睛,和人說話時,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微微笑意。
子桑傾盯著肖順不說話了,上下快速打量了他一眼,他今天給她的感覺,明顯和第一次的時候不一樣。
上一次,他和東陽西歸說話時,他是絕對服從命令的正直軍人,船上和他交談時,他是老實甚至有些木訥的,但現(xiàn)在看著他眸光里的那抹睿智,子桑傾瞬間警惕著,這又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我一直以為只有女人,才比較喜歡依賴第六感與直覺。”子桑傾明白肖順肯定知道什么,但再問下去,肖順也不會說,“你來找我們教官?”
“對。”肖順點頭。
如此簡單直白的回答,子桑傾本以為肖順還會說點什么,看著肖順看向士兵們往回游的側(cè)臉,她猶豫幾秒便補充道:“我們教官好像很忙,你可以等下午訓(xùn)練完再來找他。”
“東陽讓我這時候來找他的。”聽到子桑傾說的話,肖順笑了笑了,看向子桑傾的眼睛,有著某種不言而喻的睿智精光。
“你們不用訓(xùn)練?”看懂肖順的眼神后,子桑傾撇撇嘴,話鋒一轉(zhuǎn)換了個話題。
“今天周六,我們周六下午和周日都不用訓(xùn)練。”子桑傾了然于胸的眼神,讓肖順眼神微瞇,那雙冰瞳里好像有著不同尋常的東西,具體是什么,他又看不太清楚。
“原來今天周六了。”子桑傾默念了一句,肖順要是不說,她都快忘記日期了。
相對無言的坐了一會兒,看著返回后越游越近的士兵們,子桑傾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和我們教官當(dāng)兵前就認識?”
“不是,我們就是在海軍才認識的。”肖順回完,眸光一轉(zhuǎn),看著子桑傾笑得意味深長道,“你和東陽好像也很熟?”
“還行,不算很熟!”肖順那抹笑太曖昧,子桑傾知道他想說什么,不就是她為什么會單獨和東陽西歸去沙石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