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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又說回來,雖然這種幾率很小,卻也不能全然排除,指不定有些人就是錢多又嫌命太長,想要需求刺激挑戰下權威,玩玩命呢,畢竟這種事她前世就干過。
子桑傾剛說完,她冰瞳突然一閃,腦袋連忙右轉,看向深入島內的方向。
同一時間,東陽西歸也和子桑傾做著相同的動作,沙石島上有著起起伏伏的小石坡坡,水潭位置就是海拔略高的其中一個石坡。
兩人深看一眼側前方的方向,視線從滿是石頭又起伏不定的山嵐收回,對視上的雙眸,眼底都有著同樣的神情與默契。
濕咸海風吹得島上稀松矮草微微搖曳,眼看著水潭就在前方石坡頂,欣喜之情油然而生的埃布爾加快了速度,往前沖的身體卻被阿道夫猛然一抓。
“阿道夫?”埃布爾被拽得身體往回一旋,看著緊抓他不放的阿道夫,藍眸不解。
“埃布爾,你有沒有覺得這環境靜得有些詭異?”行走在黑暗中的戰場,很多時候,命懸一刻時救自己一命的是直覺,阿道夫看著山還山,石還石的一個個石坡,他心里泛起一絲異樣。
埃布爾身體一緊,欣喜之情強壓了下去,嚴謹的環視四周圍的環境。
“阿道夫,你想多了吧?我并沒有發覺不對勁的地方,安德烈說得艦船靠岸的方向我知道,這里偏離他們進島的方向,那個女人不太可能會繞到這個地方來。”埃布爾心里不屑的想著,上島的是個女的,就算是女兵又怎樣,他不覺得對方能對他造成危險。
“你不要太輕敵了,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就算真遇到了也不要跟她正面沖突,偷偷撤回就行了。”阿道夫知道埃布爾在想什么,但他不太贊同他的想法,叮囑了他幾句后,又道,“你上去找子彈,以防萬一我在下面給你掩護。”
埃布爾滿不在乎的點點頭,快速往鋪滿大小石頭的石坡跑去,阿道夫看著他焦急又魯莽的奔跑,又低喊了一句:“你小心點!留意周邊環境!”
“阿道夫,你真啰嗦!”知道阿道夫是在關心他,但埃布爾一心想著他的子彈頭,右手隨意一揮,表示他知道。
埃布爾再粗心大意,又了阿道夫的提醒,快要跑到石坡頂時,他也是爬著慢慢探頭的,仔細察看一翻山頂的環境,明明跟他走前一模一樣,連吹在臉上的海風都是同樣的味道。
埃布爾心里暗嘆一句,阿道夫就是太大驚小怪了,他起身站在石坡頂上,回頭向下看去,阿道夫的身影早不知隱藏到何處了。
時間有限,埃布爾不想多浪費時間,拔腿就往水潭跑去。
‘嘩啦’一聲石頭被大力一踩滑下水潭的聲音,腳步一滑的埃布爾差點跌倒,他懊惱的看著瞬間渾濁不堪的水潭一角,他剛才一打滑,本就小小一顆的子彈頭,更可能掉進石堆縫隙,或者滑進渾濁的沙泥潭底了。
“埃布爾!你怎么了?”還在石坡下的阿道夫,聽到坡頂突然傳來亂石聲響,他心里一緊,靠坐在石頭后的他背脊一挺,緊握著aw*狙擊槍的同時,不敢冒頭的他,卻大喊了一聲。
“沒事!腳滑了一下!”埃布爾汗顏,一點小動靜而已,阿道夫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
喊完話后,埃布爾不甘心的蹲下身,把aw*狙擊槍往旁邊一放,伸出手就翻動著被踩凹一角的水潭邊沿的石堆。
埃布爾焦急的尋找著早已不在原地的子彈頭,低著頭的他沒發現對面的大石頭后,突然露出一雙晶亮的冰瞳。
‘砰——’大石頭后的子桑傾聽著對面水潭的動靜,一陣亂世翻響后,她又聽到了槍支靠放在石堆上的輕微聲響,此時她從大石一側微微探頭,見渾身雪白迷彩的埃布爾正毫無防備的低著頭,手中的柯爾特m1911往前一伸,她連瞄都沒怎么瞄就扣下了扳機。
‘砰——’
除了風聲再無其他響動的沙石島,埃布爾剛把手探下水,想在渾濁的水中摸索一下子彈頭的存在,突然聽到槍響的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探下水的右手腕就一陣劇痛,他忍不住‘嗯——’悶哼了一聲。
槍聲一響,在子桑傾對面,也就是埃布爾身后的東陽西歸,突然起身往埃布爾上坡時的方向跑。
右手廢了,埃布爾的左手還能用,失去主動權的他一邊翻滾撤離原地,左手一邊后伸。
剛摸到腰后的手槍,還沒來得及對準對面開槍的大石頭方向,被子彈蒙蔽心神的他,此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敏銳,察覺到身后有危險,而對面大石后的敵人又縮回了腦袋,他立馬回頭,赫然看見一道貓著腰往前疾奔的藍白迷彩身影。
真是兩個敵人!
埃布爾心里一驚,敵暗他明,人數比他多一倍不說,他還傷了最重要的右手,頓感在劫難逃的他藍眸一沉,速度卻一點也不慢的掏出槍,并對準奔跑中的東陽西歸。
‘砰——’又一聲槍響,守在大石后掩護東陽西歸的子桑傾,見埃布爾掏出槍對準東陽西歸,她冰瞳冷厲一瞇,毫不猶豫的又開了一槍。
霎那間,埃布爾緊握在左手的沙漠之鷹手槍掉落下去,‘咚’一聲發出金屬撞擊石面的脆響。
咬著牙連哼都沒哼一聲的埃布爾,左手腕赫然出現一個血流泊泊的血窟窿。
同樣的位置,同一個敵人的射擊,他左手腕的傷口卻明顯比右手腕的傷口要來得嚴重。
埃布爾藍眸陰冷的盯著對面的大石頭,敵人如此精準的槍法,現在他的雙手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連握槍都不能的他,能逃脫的幾率很小,想明白后他索性暫時放棄了反擊。
‘砰——’埃布爾的陰冷眼神中,雖然毀了他的雙手,但子桑傾卻沒打算放過他,起身前她又開了一槍。
水潭邊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埃布爾就是擔心他站起身逃跑的話,雙腿會被對方給廢掉。
槍聲一響埃布爾渾身又是一緊,咬牙強忍劇痛的他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垂眸看去,右腳膝蓋血流不止。
沒想到他就是不跑,對方也沒放過他的腿。
埃布爾悲涼的想著,就算他僥幸逃過此劫活了下去,膝蓋骨盡碎的他,以后能不能站得起還難說。
徹底擊毀埃布爾的戰斗力后,子桑傾這才起身,冰瞳略略掃了下瞪大眼睛盯著她的埃布爾,淡定的繞著水潭邊朝他走去。
埃布爾只是聽安德烈說有個女兵上了島,看著自己完全被廢的手腳,再看看子桑傾凹凸有致的清瘦身影,他還是難以接受他縱橫戰場多年,多少能人強手敗在他手下,到頭來他卻栽倒在一個小女孩手里。
“剛才真的是你在開槍?”成為待宰羔羊的埃布爾,看著漸漸靠近俯視他的子桑傾,心存一絲希望的疑問著。
他不會講華夏語言,說得自然是國際通行的英語,但愿對方聽得出他問的是什么。
“難道你看到了第三個人?”子桑傾上下打量著他,說出一口流利標準英語的同時,彎腰拿起了他的aw*狙擊槍。
見子桑傾把玩著他的狙擊槍,埃布爾臉色不太好,用槍之人都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槍,更何況還是敵人。
“再問一個問題,你幾歲了?”面色陰沉的埃布爾仔細審視著子桑傾,在他看來,子桑傾從頭到腳就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而已,華夏海軍什么時候允許這么小的女孩子當兵了。
埃布爾身上的三個血窟窿一刻不停的流著血,子桑傾看起來并沒有幫他包扎的意思,他懷疑他最后的死因會是失血過多無力回天。
“閉上你的嘴!”把玩著aw*狙擊槍的子桑傾槍口一轉,對準埃布爾的腦袋,冷厲著冰瞳警告道。
都當上俘虜了還這么啰嗦,她沒質問他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