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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傾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她本就不是張揚的個性,沒正式當上兵前,有東陽西歸在的地方,她一定低調到塵埃里,最好能讓他忽視她的存在。
開學一翻例行瑣事后,各班站在大操場的班列里,等著各自的軍訓教官來認領。
子桑傾在指揮自動化工程專業,他們班就她和步媚媚兩個女生,909宿舍的另兩名女同學到現在也沒出現。
排列整齊的教官從操場口走來,每走過一個班末尾的教官就停下一個,長長的列隊越來越短,其中一列排頭的是東陽西歸。
子桑傾兩名女生站在第一排末尾,她一眼就看到了東陽西歸,懊惱的兩眼一閉,情理之中的教官意料之外的東陽西歸,他就不能放她一馬么。
“看來你男人會是我們教官,貌似你一點也不高興?”子桑傾的懊惱落在步媚媚的眼角余光里,他們班在操場最角落,不出意外的話,能走到最后站在他們班面前的,只有東陽西歸。
“她男人?媚媚同學,你說的該不會是東陽西歸學長吧?”步媚媚另一側的男同學方凱驚訝側頭,教官隊列里他只認識東陽西歸。
與此同時他想到近日風靡軍校,關于報道那天的驚天緋聞,頓時小聲驚呼道:“天吶!子桑傾同學,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甩臉明玄鳴,又拒絕東陽西歸學長的神秘女子?”
“什么亂七八糟的?”子桑傾震驚的看著方凱,甩臉明玄鳴的明明是步媚媚,她只不過是補了一刀滅滅他威風而已。
還有,什么叫拒絕東陽西歸,說得好像東陽西歸追求過她一樣,別這么雷她行么。
“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方同學身為一個男軍人,你能不這么八卦么?”步媚媚美眸冷冷一斜及時制止方凱的八卦。
這幾天步媚媚雖深居簡出,但別以為她不知道外面的瘋言瘋語。
方凱還不知道她就是第一個甩臉明玄鳴的女主角,她真的不想成為四角戀緋聞的女主之一。
“都吵什么呢?”東陽西歸遠遠就看到子桑傾幾個在交頭接耳,他在方正隊列前一站定,冷眸一掃,不怒而威的沉冷嗓音隨即飆出。
“學長好!”此起彼伏教官帶著下馬威的自我介紹中,一陣整齊的嘶吼突然炸響偌大操場。
子桑傾被快要震破耳膜的問好聲驚呆了,冰瞳斜斜一掃,他們班除了她和步媚媚,所有男生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盯著東陽西歸,那眼神就像他是肥美紅燒肉。
“嗯?”東陽西歸有型的眉頭淡定一皺,從喉嚨里悶出一聲帶著警告的疑問。
“教官好!”瞬間吼出的問好再次響徹操場,引得眾教官與新生側目又側目。
“悟性還挺高,希望你們班不會讓我失望。”東陽西歸甚是滿意的點點頭,這是他畢業后第一次回母校,他回來才知道,原來他在軍校是如此神奇的一個存在,神奇到他有點心虛。
東陽西歸不用下馬威就馴服了一幫心高氣傲的新生后,軍訓第一課例行的站軍姿便開始了。
東陽西歸示范著簡單講了一下軍姿標準,大吼一聲:“站好!”
之后,就再也沒有之后了。他站在班隊列后面,默不作聲的看著一排排后腦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頭頂的太陽越來越毒辣,子桑傾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你怎么了?”步媚媚低聲疑問著,子桑傾雖然身材纖細,但不像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太陽那么大,步媚媚卻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細微顫抖。
“腹部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闌尾炎。”子桑傾強忍著視線越漸模糊,前一晚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她以為是吃錯東西沒在意,站軍姿沒多久右腹就越漸疼痛。
“忍得了么?”步媚媚軍姿筆挺想找東陽西歸又不敢回頭,擔心之余只得輕聲安慰。
“嗯。”子桑傾有些無力的點頭,先前劇痛了兩陣她都硬挺下來了,右腹一刀刀越漸加劇的絞痛及眩暈告訴她,如果第三陣劇痛降臨,她也許挺不過去。
子桑傾不是第一次在東陽西歸面前站軍姿,當他發現子桑傾的身體第二次輕微搖晃了一下后,他從后踱步到隊列前。
十一點的太陽灼熱燙人,子桑傾臉上和其他同學一樣有著大量汗水,不同的是她軍服被汗水濕透得更多。
看著子桑傾慘白毫無血色的小臉,東陽西歸冷眸微沉朝她靠近。
“你……”東陽西歸站到子桑傾面前,剛詢問出一個字,子桑傾便渾身痙攣似得冷顫一下,渙散無神的冰瞳一閉,虛弱的身體隨即前傾緩緩倒下。
☆、015小叔生氣
東陽西歸反射性接住子桑傾,冷眸深深一沉時他一把抱起子桑傾,轉身就朝醫務室跑去。
眼前一幕發生的太過快速,很多人只看到東陽西歸飛速跑走的背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率先反應過來的步媚媚急忙沖跑遠的東陽西歸大喊:“她可能是闌尾炎!”
一路上,眾人只看到東陽西歸懷抱著一個人,一臉冷峻的飛跑著,風風火火的沖進醫務室,失去往日冷靜的他急喊著:“軍醫!軍醫!”
胡軍醫胡子拉碴的埋頭在主治醫師的資格考試書中,聽到大喊聲連忙抬頭,看到來人是東陽西歸時,他驚得摳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看清他的焦急與懷中臉色蒼白的子桑傾后,連忙起身喊道:“西歸到這邊來,快!”
“胡軍醫是你。”東陽西歸連忙跟著胡軍醫進到后間診室,他讀書時胡軍醫就在軍校當軍醫,算是老熟人了。
“同學說她可能是闌尾炎。”將子桑傾輕輕平放到診床上,東陽西歸撫開她剪成短發的劉海,看著她慘白的小臉眉頭深鎖。
胡軍醫右手拿著小電筒,左手掀開子桑傾的眼皮,看了看她無神渙散的眼珠,聽東陽西歸說是闌尾炎,右手便從左到右規律的按壓子桑傾腹部。
胡軍醫的手勁很大,每按一下子桑傾的肚皮都深深凹下去,當他按到肚臍中間時,東陽西歸看到子桑傾的眉頭皺了一下。
“啊——”右腹闌尾位置被胡軍醫深深一按,疼得子桑傾尖叫著,硬生生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輕點!”子桑傾一喊,東陽西歸下意識去隔開胡軍醫的手,大手停在她腹部上方,一副深怕胡軍醫再下手的姿態。
胡軍醫雖快到退休年齡了,但他自認還不至于老眼昏花,剛才一瞬,他分明看到了東陽西歸深幽眼底的心疼,多年閱歷告訴他這兩人關系不一般。
“她是你什么人?”胡軍醫和東陽西歸關系挺好,更知一心撲在軍事上的東陽西歸幾乎與愛情絕緣,以為有好事將近的他閃著一雙睿智老眼,微微笑著看著東陽西歸道。
“胡軍醫,你快告訴我她到底怎么樣了?”東陽西歸略懂點醫術,但也僅限于略懂,他擔心子桑傾的情況不容客觀要做手術,一臉焦急哪有心思去理會胡軍醫的取笑。
“闌尾炎,挺嚴重的,趕緊送軍醫院去手……”闌尾切除是小手術,在胡軍醫眼里不算什么,就是患者比較疼而已,他見東陽西歸焦急也沒時間跟他敘舊,又見子桑傾捂著腹部有氣無力的癱在床上,老態龍鐘的搖頭晃腦著。
東陽西歸一聽到送軍醫院,他不敢再耽誤的一把抱起子桑傾,旋風一般又刮出了醫務室,驚得話未說完的胡軍醫瞪眼又瞪眼,深思又深思。
被抱著顛簸到停車場,上車才過了幾分鐘,躺在后座煎熬著跟過了幾年一樣的子桑傾,有氣無力的低喃道:“小叔……叔,快到醫院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