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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稚盯著他垂下去的眼簾,說:“其實那夜是我點了妖香,迷醉了你,偷走了清嶼劍,所以你才沒能與牧族王取得聯系,所以我不算是被卷進來的,我是自愿做的那些事?!?
牧風眠聽后看起來倒沒有絲毫的意外,他道:“嗯,我已經知道了?!?
宴星稚又不說話了,她抿了抿唇,看著牧風眠將她的手擦干凈。
聽她安靜下來,牧風眠就又忍不住說話,“你知道當年的萬仙同夢,我夢到了什么嗎?”
宴星稚順口問,“什么?”
牧風眠就說:“我夢到你提前兩年來了神族區(qū),在授課大殿中坐在我的旁邊,你很驚訝我居然知道你的名字,還對我說你是從倉山來的,其實我都知道?!?
“我?guī)闳ド褡鍏^(qū)各個地方玩,我還教你牧氏神法,你很聰明,一教就會,在里面融合你自己的東西,變得非常厲害?!蹦溜L眠擦凈了她的雙手,抬眸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呆滯,雪白的臉蛋上也出現了淤泥,便取了一塊干凈的布巾,用手掌著她的后腦勺,將她臉上的臟污也擦去。
一邊擦一邊道:“我們在夢中相愛,我知道你閑來無事便喜歡在殿中睡覺,睡著的時候神體總是不由自主地顯露出來,露出一雙虎耳朵,安靜又乖巧。你在夢里很喜歡我,喜歡與我親近,喜歡關于我的一切東西?!?
牧風眠將她的臉擦干凈之后,低嘆一口氣,終于承認,“就是那場大夢,困住了我一千年。”
牧風眠曾經歷過無數次的夢醒,但還是會再次在夢中沉浸,他總是看見宴星稚站在燦陽之下,沖他招手,一邊喊他一邊撲過來抱住他,用臉頰親昵地蹭他的脖子。
哪怕每次醒來,他只能在昏暗冷寂的殿中,看著床頭邊的桌子上琉璃盞中那只有雛形的神魂,他也覺得心尖是滾燙甜膩的。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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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坦白(下)
牧風眠不停地碎碎念, 并不是想讓宴星稚回應他什么,而是單純的想把這些年藏在心里的話給說出來。
今日時珞的出現確實讓他感到了惶恐。
他怕宴星稚再次離去。
牧風眠將她臉上的淤泥也擦干凈之后,看著她呆呆愣愣的臉, 一時沒忍住心頭的喜愛,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怕她生氣又趕緊退回來,說道:“別怕, 我一定盡快找到你的神體, 不讓你委屈在這泥巴做的身體里了?!?
宴星稚有些傻眼地摸了一下被他親過的地方, “你為什么親我?”
“親就親了,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牧風眠很是理所當然道:“你若是覺得吃虧, 大可以親回來, 我絕不反抗?!?
宴星稚又不是傻子,豈能被他糊弄,并不理睬他說的話。
她沉吟了片刻, 而后問:“牧風眠,你是不是不記得當初我拿走你清嶼劍那晚的事了?”
牧風眠誠實地點頭, 說道:“只記得那晚喝了很多酒, 然后睡去,醒來時清嶼劍就不在身邊了, 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凈, 空中只余下安神香的味道?!?
他的語氣很是輕描淡寫, 將那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情輕易揭過去。
宴星稚驚訝,“安神香?”
牧風眠笑了一下,“怎么, 不是你給我點的香嗎?自己都忘記了?”
宴星稚當然不可能忘, 她道:“可我點的不是安神香, 是情香。”
牧風眠輕挑俊眉,說道:“我倒不至于沒用到那種地步,若你點的是情香,即便我喝得爛醉如泥,也能察覺到妖香的味道,再且說我醒來之后不記得那晚的事,一夜深眠到天亮,這就是安神香的作用,并非情香?!?
兩人如此一對,宴星稚心中立即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來。
若是當初黎策將香料給錯,她點的當真是安神香的話,那牧風眠那天晚上為何會做出那樣的事?
莫非他當初并不是借香行事,而是借酒行事?
這個想法在心頭盤旋,越來越強烈,她難掩眸中的訝然盯著牧風眠看,心頭怦怦直跳。
從牧風眠攥住她的手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在動容。
宴星稚一直覺得時間沒過多久,記憶仿佛還停留在牧風眠與她針鋒相對,對她看不順眼的日子,那些個讓她一再感到無比失落的日子里,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牧風眠會緊緊拉住她,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訴說自己的情意。
那場被藏在心底的夢境又被翻出來。
原來他也在那個夢中。
宴星稚原本以為那只是她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場美夢,用來填補心中的失望,沒想到夢中的牧風眠,根本就是他自己。
他的所有行為,所有言語,都由他自己做主,并不為夢境所困。
一瞬間,夢中的所有細節(jié)涌現在腦海之中,夢中的牧風眠與眼前的他仿佛重疊,俊俏的眉眼專注認真地看著她,仿佛蓄滿情意,終于變成了同一個人。
“怎么了?”牧風眠見她神色發(fā)怔,沒忍住問。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說出,“其實,那場大夢,我也在其中。”
牧風眠乍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懵了,“什么?”
宴星稚徐徐道:“那次萬仙同夢,我本以為那場夢是我自己的,沒想到你也在里面,我與你的經歷一樣,我提前兩年去了神族區(qū),在授課大殿碰見了你,夢中的你對獸族沒有偏見,對我也沒有敵意,還提出要帶我去朗月街游玩,我們在朗月街買了一個小老虎的花燈……”
她的話還沒說完,牧風眠就一把將她的腰身摟住,欺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將剩下的話堵住。
他的動作有些失態(tài),宴星稚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被他的力道撞得往后仰,又被他的胳膊緊緊箍住。
唇間都是曇花的氣息,牧風眠的將這曇花香卷在舌尖,每一寸每一毫都掠奪干凈,將波濤洶涌的愛意和入骨相思都化作唇齒間的纏綿,迫不及待地想要傳遞給宴星稚,盼望她知道。
牧風眠一直以為宴星稚對他頗有敵意,兩人的關系一度到了不可修復的地步,所以哪怕是她復生后的再次相遇,牧風眠也緊緊藏著心意不敢露出破綻來,生怕嚇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