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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姚靜淑睡到日上三竿才睜開眼。
她沒有急著下床,而是回想昨夜的種種。雖然昨晚思緒屬于時而清醒,時而迷糊,但并非失憶了。
所以,當她把記憶碎片拼湊出來,總算是品出些不尋常來。
昨夜在此床榻與單湘的所作所為,她雖然驚訝又困惑,可完全沒有厭惡后悔的情緒,這些是否證明——自己竟然喜歡阿湘嗎?
閃過這個結論的姚靜淑,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由于動作太猛,被折騰了大半宿的腰和腿頓時傳來酸痛之感。
就像是被人拽著爬了回山,走了十里地一樣,那叫一個又酸又疼。
“哎喲~”
扶著腰下地的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在暖閣小杌子上的紅提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出聲問:“少夫人,您醒啦?”
“啊,醒了。”姚靜淑干巴巴回應。
紅提撩開珠簾進去,見主子一副腿腳不便的模樣,忙過去攙著點,“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這叫姚靜淑如何回答?她倍感尷尬,有心想從紅提口中打探出更細致的經過,又恐對方真的躲在暗處窺視了全程。
那她真的是要羞臊死了!
“紅提。”姚靜淑斟酌著詢問:“昨天晚上……我是中什么毒了嗎?”
“奴婢該死!”聽到主子問話的紅提趕緊跪下來求饒,“一切的起因皆由昨日回姚府開始……”
*
待紅提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具無事細地告訴姚靜淑后,她緘默了半晌。
落針可聞的氣氛令紅提越發感到恐懼,她抖若篩糠,低聲哭求:“主子若打若殺,紅提絕無任何怨言。但還請主子莫要怪罪家中的爹娘弟妹,罰他們去鄉下的陪嫁莊子上做些個粗活、重活,奴婢泉下有知必會——”
“閉嘴!”姚靜淑煩躁地打算她的滔滔不絕。
紅提小心翼翼抬頭:“主子?”
“渴死了。”她的舌尖不停地舔著嘴唇,“快給我倒些茶水來。”
“哎!”
急著表現自己的紅提連忙起身去倒茶水,然而她剛把溫熱的茉莉花茶端到姚靜淑面前,女主人也剛喝了兩杯,突然院子里傳來一陣喧囂吵鬧的聲響。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紅提立刻說:“奴婢出去看看。”
姚靜淑“嗯”了一聲,繼續倒茶潤嗓子。
聽著外面的聲響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更吵,她的左眼皮不知怎么地開始跳起來,還未細想左眼是跳財還是跳災,右眼皮緊跟著跳起來了。
不安的情緒籠罩她的思緒,姚靜淑放下茶杯剛要起身也去看看,就見一個嬤嬤撩開簾子大喊:“少夫人!您快去錦園看看吧,出大事啦!”
“啊?”正要出聲呵斥該老婦沒規矩的姚靜淑怔愣住,她抿唇,立刻吩咐:“快叫個丫鬟進來給我梳妝!”
“哎哎老奴這就叫人。”
很快,去而復返的紅提帶著一個專門負責梳妝的丫鬟進來,她吩咐小丫鬟:“快給少夫人收拾好,不失禮就行。”
“外面到底發生什么時了?”姚靜淑坐在梳妝臺前,有些焦慮地問紅提,生怕是有關單湘的不好消息傳到耳朵。
好在是她多想了,只聽紅提彎腰對她附耳:“是錦園那邊出了點事,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王姨娘身邊伺候的,突然闖進咱們院子里,嚷嚷著說王姨娘要謀害世子的性命。”
“怎么可能。”姚靜淑哂笑。
她活了二十年,從未聽說過哪個姨娘敢殘害當家的。就是她姚家榮寵一時的陸姨娘,別說沒膽在爹爹面前說半個“不”字了,就是在娘親面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放肆。
就是不知道單湘怎么樣了?
姚靜淑看著銅鏡里的芙蓉面,總覺得今日的自己格外艷麗,她嬌羞地淺笑。
當小丫鬟給她梳好頭,詢問她要戴哪些頭飾時,姚靜淑看著妝匣盒里華貴的首飾,指尖輕撫著它們,腦海突然閃現昨晚裸露的肌膚也被單湘如此愛撫的記憶,她的臉更紅了。
紅提和梳頭的丫鬟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咋還挑個首飾臉紅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