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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丫鬟沏茶上點心,姑嫂二人說了幾句場面話,楊妙容這才說出她的來意。
原來是楊妙容的婆家看上了兵部的一個缺,這不姚靜淑的父親擔任兵部尚書,王家就讓楊妙容回趟娘家,拜托她的嫂子給姚尚書搭個線,銀錢方面上好商量。
姚靜淑笑著說:“明早我回趟娘家,將王家的意思道給父親聽,但父親那里是什么意思,我不敢打包票。成與不成,還望小姑子莫要計較。”
嘴上這么說著,心里知道這事成不了。
雖然她姚靜淑從小長于閨閣,對朝政一竅不通,但“販官鬻爵”的典故還是聽過的,并且講述這個典故的人正是她的父親姚尚書。
楊妙容笑著道謝,又說了些俏皮恭維的話,對姚靜淑親密的好似姑嫂二人從未有過罅隙,這讓姚靜淑十分不自在。
姚靜淑還記得,她剛嫁到楊家的時候,楊妙容跟姚靜嫻處的比較融洽,她又受姚靜嫻挑唆,總是站在姚靜嫻那邊,處處跟自己對著干、找茬。姚靜淑那個時候脾氣爆,心里有氣直接就撒出來,姑嫂二人總是莫名其妙就吵到差點要大打出手。
后來,每次都是超不過她的楊妙容去侯夫人或者楊沐風那里告狀,姚靜淑難免會被罰,次數多了,她也逐漸明白過來,當女人有多難多苦。
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媳婦,卻在別人家不受保護。
有了這份感悟的姚靜淑,從此無視楊妙容,無視姚靜嫻,更無視楊沐風。她開始發現雖然日子過得淡如水,卻再也沒有難過委屈的情緒了。
“嫂子,從前我還小,不懂事,受了嫻姨娘的挑唆。”楊妙容離開之前,猶豫了好久才對姚靜淑說道:“如今我嫁了人,當了別人家的媳婦,明白了嫂子當時的處境。每每想起以前跟嫂子鬧的過節,我愧疚不已,今天跟嫂子正式道歉,希望嫂子能原諒以前不懂事的我。”
姚靜淑笑了笑:“都過去的事了,還說它作甚。”
姑嫂相視而笑,前者以為這事就這么真的過去了,后者卻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姚靜淑:懶得跟蔥計較,以后再敢惹我,小心以后翻船,我痛打落水狗!
*
第二天,姚靜淑吃罷早膳,準備回趟娘家。
當她出了侯府上了等在側門的馬車,看到馬車里坐著的楊沐風,姚靜淑嚇了一跳。
“你怎么坐在這?”
楊沐風一臉的不情愿,“跟你一起去。”
姚靜淑了然,這又是被婆婆逼著,來陪著她回趟娘家了。
這樣也好,到了娘家后就讓楊沐風去跟爹去說事,她樂得清閑。
兩人一路無話地來到姚家,恰逢今日姚尚書沐修,夫妻倆給姚夫人請完安,楊沐風就去了前院書房找老丈人,留下姚靜淑繼續陪著姚夫人說話。
姚夫人向姚靜淑問了一些飲食起居后,開始發愁女兒的肚子來。
“你葵水明明很規律,身體也好,怎么就懷不上呢!”
姚靜淑在婆婆那里就聽夠了這個,好不容易回趟娘家,更不耐煩聽。她起身說:“母親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去妹妹那里看看。”
知女莫若母,姚夫人頭痛地擺擺手,“去吧,讓紅提留下。”
……
楊沐風沒想到老岳人會一口拒絕,離開書房時他的臉色很難看,但好歹是在老岳家,不好丟下姚靜淑就走,顯得好像是在給老岳人甩臉子,雖然他很想這么做。
隨便叫了丫鬟給姚靜淑傳信,就說該回去了。
他吩咐完就往外院走,還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婆子攔住了,楊沐風認識這個婆子,嫻姨娘以前懷孕的時候嘴饞,這個婆子曾經來侯府送醬菜。
那婆子左右看看四處無人,低聲說:“世子爺,您今晚要小心啊!”
“什么意思?”
“夫人給紅提弄了一副藥,吩咐她下在飯菜里,讓世子爺吃下去!”
楊沐風劍眉倒豎,“她們怎敢如從明目張膽下……”毒字還未說出口,他瞬間反應過來,對方讓他吃的藥未必是毒,很有可能是媚藥!
“下作!真是下作!”楊沐風氣得臉色鐵青,也不等姚靜淑了,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