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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你自己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還以為天底下都是你這種王八玩意兒呢!”此時唐王妃掐上了唐王,也不都是為了慕容寧了,只想到自己入府之后這家伙就三妻四妾弄了一院子的小老婆,本就是孕中情緒不穩,此時越發新仇舊恨了,恨得眼睛都紅了,高聲罵道,“你覺得那起子賤人叫你快活了,莫非都以為跟你似的?!用得著你拉皮條?!你怎么不往東宮給太子拉去?!”她胡亂地罵了一通兒,叫個唐王暴跳如雷,卻不敢動手。
潑婦揣著他的崽兒,誰敢動手呢?!
見唐王一臉憤怒卻不動,有機靈的急忙爬起來勸道,“王妃當心小世子!”
“呸!”唐王妃知此時不是罵唐王的時候,將個氣得渾身發抖的青年給往一旁一推,大步走往里頭去。
還未進門,就見里頭沖出來了一個掩面哭哭啼啼的丫頭,見了唐王妃,急忙跪在了地上。
“你!”見這丫頭衣襟開了,唐王妃心里咯噔一聲,厲聲道,“你莫非與四皇子?!”
“王爺叫我滾。”那丫頭不知唐王妃來歷,還以為叫自己進去服侍是做兄嫂的給弟弟解悶兒的意思,急忙跟主子哭著告狀道,“還罵我丑得跟鬼似的!”
她見了燈影下越發美貌的安王,心中蕩漾一邊兒解開了衣襟兒一邊兒就湊過去,想要好好兒服侍這位喝了酒越發美貌如花的皇子,還未靠近就叫這醉醺醺的皇子給推開了,還罵說有臭味兒。還沒等她回過神兒來,那皇子已經搖搖晃晃地起身對著自己傻笑,正叫她覺得自己還有希望的時候,就聽見他叫了一聲。
“這么丑,出來嚇人吶你!”說完,這皇子還掩著鼻子叫自己滾出去,說都要吐了。
什么臭呢?明明是胭脂香氣呀!
“那你……四皇弟沒有……”唐王妃本橫了一條心若是這丫頭叫慕容寧收用,也絕對不會承認的。左右這弟弟聽說醉得不輕,誰會記得斷片兒后的事兒呢?到時候就將這么個丫頭往唐王的后院兒一塞充作唐王的姬妾,左右唐王與安王兄弟情深,想必不介意跟弟弟睡一個女人,以后這事兒就算完了。誰知道慕容寧竟然自己沒要,這就更簡單了,已經叫唐王妃歡喜起來,板著臉說道,“今日之事,是王爺魯莽,你既然沒有成事,日后不必再提。”
“王爺將我送給……”這丫頭還有些不甘愿地說道。
“別給臉不要臉啊!”唐王妃臉一沉冷冷地說道,“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唐王妃性情暴戾,對府中姬妾常有喝罵刻薄,這丫頭心頭一緊,急忙磕了一個頭爬著走了。
“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越發覺得慕容寧極順眼,唐王妃也懶得見唐王目光的冰冷,嗤笑了一聲帶著人就進去,之后嘴角一抽。
一個青年抱著屋里的多寶格仰著頭笑得一臉討好,還拱了拱。
“阿秀,我,我可聽話,沒叫別的女人碰!”他撒嬌地拱著多寶格上一個大瓷瓶兒,仿佛在獻寶地說道,“我叫她們都滾,我就你一個!”
“喝高了罷這是?”唐王妃面皮扭曲地回頭與同樣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的丫頭們問道。
“我可清白了,別叫我睡書房。”想著明秀不喜歡脂粉香氣,自己平日里也忌諱的,哪怕是去喝酒,也會在回府前給自己洗一洗身上的味道,慕容寧突然驚恐地往自己的身上嗅了嗅,羞澀地小聲兒說道,“喝多了……熏著你了吧?要不,要不我睡你身邊的矮榻?書房可冷了!”他委屈地撇了撇嘴,在唐王妃毛骨悚然的目光里又拱了拱大瓷瓶兒,小聲兒說道,“別不理我。”
“瘋了吧這是?!”這說的都是什么喲!唐王妃決定將這些當成秘密藏在心底,不然妥妥是她四皇弟的黑歷史啊!
這還沒成親,就,就有什么矮榻書房的,忒黃暴了好么!
看不出來,這小子心里頭,還有這么多的幻想啊。
慕容寧給自家王妃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忠心,傻笑了一聲,在唐王妃驚悚的目光里對自己面前對自己嫣然一笑的王妃親了一個嘴兒,覺得今日媳婦兒的嘴唇格外憐,之后抱著不動彈的媳婦兒睡了。
“記住了,咱們什么都沒看見啊!”唐王妃無語地看著親了一口大瓷瓶后心滿意足抱著多寶格兒睡得一臉幸福的四皇子,覺得心好累,叫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的丫頭們將那呼呼大睡的青年給挪里屋去,頓了頓,只叫自己身邊的心腹守門,不許叫一個丫頭進去的,這才甩了甩手走出了屋子,就見唐王立在院中冷冷地看過來,越發得意地仰著頭走到了唐王的面前,還未待這青年說一句話,一口唾在了唐王的腳步!
“比你強!”若是唐王,早就順水推舟了,唐王妃鄙夷地說完,帶著丫頭們揚長而去!
“潑婦,潑婦!”唐王干掉政敵的時候嘴皮子很溜,罵人都不帶重樣兒的,然而卻不大會罵女人,只翻過來倒過去地罵。
“王爺,要不?”一個貼心的小廝見他氣得仿佛要殺人,急忙賠笑道,“往側妃處消遣?”
唐王妃這樣的潑婦加悍婦這年頭兒哪兒那么多呀?更多的是唐王府中很久不見王爺,各種柔媚可愛善解人意的側妃們了。這小廝也是一片忠心,正想引著唐王往最貼心的側妃處緩一緩這叫王妃給傷害了的心靈,卻見唐王一雙手掐得緊緊的,目中帶著幾分殺氣地說道,“回書房!”他怒道,“叫太醫來!”
“王爺的臉確實得叫太醫好好兒瞧瞧,這明日早朝可怎么辦吶。”唐王叫唐王妃撓得滿臉開花,小廝心疼壞了。
“去給她診脈!”唐王見這小廝不曉事,頓時罵道,“她鬧了一場,給她看看肚子!”
他兒子還在那女人肚子里呢!
等兒子生出來的!
想到這女人若自己往側妃處去又得發瘋,唐王罵了一聲,拂袖自己去睡了冷冰冰的書房!
唐王殿下這也算是無妄之災,今日不過是給弟弟一個服侍的丫頭,大半夜的就鬧起來,實在是要命,然而更叫唐王心里不爽的,卻是第二日安王的一驚一乍。
“二哥你的臉!”昨天真啥都不記得了的四皇子大呼小叫地看著兄長滿臉的撓痕,還挺無辜的。
都是因這小子而起,唐王臉都青了,抬手就抽了弟弟一把,什么都不說轉身就走。
慕容寧急忙跟著兄長上朝,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又與二嫂鬧了?二嫂是女人,你得讓著點兒。”
唐王很不想理睬這個弟弟,一臉的遇佛殺佛大步走路。
“二嫂多辛苦啊,你瞧瞧你那府里頭,那幾個側妃那么有心眼兒,二嫂直爽,可不是對手了!”慕容寧還在唧唧歪歪地說道,“以后,您可別聽那些女人說二嫂的那些壞話兒,大半都是騙人的!”他頓了頓,又有些羞澀地說道,“只是昨日我醉了,又叨擾二嫂了,二哥替我道聲謝。”
還謝呢!唐王都不想和潑婦說話了!
“哎呀夫妻夫妻的,有什么不開心的,二哥是男人,總不會這么小心眼兒吧?”慕容寧還在擠眉弄眼。
唐王都要叫個弟弟給氣死了,冷笑了一聲,拒絕說話。
兄弟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長街上,因不愿意聽弟弟絮叨,唐王飛快地上馬,也拒絕叫自己被撓了的臉叫人看見,正欲快馬而行,卻見弟弟笑嘻嘻上馬的瞬間,遠遠地也過來了一頂文官的小轎,之后一張有些印象的臉出現在唐王兄弟面前。想到這是沈國公的庶弟,唐王目光一閃,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弟弟一眼,只策馬走到了看起來格外快活的二老爺的轎子前頭,微微頷首。
“見過王爺。”二老爺搬了家再也沒有太夫人欺負自己,日子過得很不錯,此時笑容滿面,見了唐王急忙下轎拜見。
“沈大人。”唐王頓了頓,見慕容寧遲疑著不肯走近,知他心中顧忌什么,越發覺得弟弟沒出息,頓了頓才冷聲問道,“我聽說國公府分了家?”
“原是我一時忍不住,求了大哥分家。”二老爺不知唐王是不是來問罪的,急忙拱手說道。
“如今可還走動?”唐王挑眉問道。
“自然。”二老爺便笑道,“大哥極照拂弟弟們的。”這話聽聽也就算了,三老爺那被沈國公給忽視得跟空氣似的,不過二老爺為什么要告訴不熟的唐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