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布偶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固侯夫人卻不肯作罷,只叫兒子在外頭等等自己,先在園子里自己玩兒,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太夫人,想叫這姨母給出個主意。
明秀此時坐在明靜的房中,見明靜眉目之間越發地釋然,不再有陰郁,便放心了。
“你啊,鬧得滿府都知道了。”明靜消瘦了許多,然而精神卻極好,此時將瓜子兒塞進明秀的懷里,這才柔聲說道,“喊打喊殺的,咱們這偏偏的角落都聽見了,滿府里說咱們的郡主有雷霆的氣勢呢。”她掩住嘴唇小小地笑了一聲,見明秀并不大在意,便搖著頭說道,“只是你不知道她們的狠毒,這若是編造了什么往外頭敗壞你,可怎么辦呢?”
“那就繼續打,打到她們不敢了就是了。”明秀咬著瓜子溫柔地說道。
“可是……”
“公道自在人心,況真到了那個地步,我也嫁的出去。”明秀是想叫自己的名聲跟水一樣清白,然而卻也沒有想過叫人仗著自己的想法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此時便淡淡地說道,“今日之事,我并不后悔。那日閔王世子沖到我的面前,我就與自己說,那位世子我得抽,然沈明珠,我也得叫她知道教訓!不然日后她嘗到甜頭,天天兒在外頭說我的閑話,我是沒有精神與她計較的。”
“那丫頭也是可憐。”明靜與三老爺的庶女們不熟,此時只搖頭憐憫地說道,“虧了這是個知道感激的丫頭,不然……”
“不過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罷了。”明秀救那女孩兒不過是順手,也沒有什么情分,不過是單純想抽沈明珠,偏偏那姑娘撞在槍口上了。
此時見明靜一臉的安逸,明秀也覺得歡喜,伸手摸了摸明靜的手,覺得不再如同前些時候那樣冰涼,便放心地笑了。
“我并無事。”明靜見她著緊自己,越發地柔和了,拍著妹妹的手輕輕地說道,“遭了一回罪,傷了一回心,卻叫我認清一個人,如此,也還算便宜。”她斂目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低聲道,“我也不后悔和離。若我悲悲戚戚地由著他納了新人,再一就有再二,哪怕他沒有被抄家,日后位極人臣呢,我,我也是不會快活的。如今,正好……”她看著明秀輕輕地笑著說道,“他走前還想來與我告別,然而告別什么呢?不過是路人罷了。”
她一心為他的時候他覺得外頭的鶯鶯燕燕好,那何必再回頭呢?
“咱們不說那樣的畜生。”明秀搖了搖頭,見明靜輕輕地應了,目中就露出了一絲笑意。
正頭碰頭地說話,明秀就見明真一邊咳嗽一邊跳進來,看著自己笑。
“你二姐姐呢?”見她一個人來了,明靜急忙問道。
“二姐姐往園子里去了。”明真齜牙笑著說道。
第64章
明華今日確實有些累了。
平日里見沈明珠在外頭游刃有余,她心里羨慕之余卻也明白自己的斤兩,也知道自己是沒有沈明珠那樣兒能傲氣地說話,與人結交什么都說得很動聽的本事的。
她喜歡靜靜地看著別人說話,本就是個粗口笨舌的人,因此明秀帶著自己往唐王府去,她心中雖然歡喜,卻還帶著些忐忑。
她擔心給明秀丟臉。
然而見了外頭的女孩兒,她才知道沈明珠口里那些或是惡毒嫉妒,或是裝模作樣的女孩兒,并不是真的。
太子妃與唐王妃很溫柔親切,蘇薔這樣公府嫡女,也一樣兒很和氣。
對她也很親近,并沒有看不起她。
只是這樣的快活易散,一回了這府中,還是得看見太夫人那張總是充滿了惡意的老臉,叫明華頭疼得厲害。想到今日二老爺氣鼓鼓地回來,與她說又相看了幾家的青年,卻都有不如意之處,明華就忍不住揉眼角,越發地疲憊,卻也知道父親焦急的心,只能在心中感激。
二老爺這樣著急將她嫁出去,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就要分家的緣故。
一旦分家,她就不再是國公府里的小姐,那時若是再想尋好人家兒,只怕是不能夠的了。
正滿懷心思,想回頭與父親母親說,哪怕是分家做了尋常人家的丫頭,她也不會在乎,明華就聽見遠遠的園子里竟然有青年的喝罵聲。心中微微一動,她見身后還有幾個丫頭跟著,便舉步往那處而去。就見一些早春的花開了,分開柔軟的花枝之后,一個臉上帶著點兒流氓……虛浮氣息的富貴青年正使勁兒地搓著自己的胳膊,一手指著地上一個哭哭啼啼的丫頭大聲地罵著。
真的挺富的,瞧瞧那腰上的玉佩手上的翡翠大扳指的,一股暴發之氣撲面而來!
“這是……”見這位是安固侯府的表哥,明華微微一怔,不得不走出來問道。
她怎么覺得,這表哥齜牙咧嘴的?
莫非是被個丫頭怎么怎么著了?
“二表妹啊?”王年認得二房的明華,只是尋常從來都不說話的,蓋因安固侯夫人從來看不上庶出的二老爺,與這二舅舅沒有什么交集。
王年對明華的印象也不大深,只記得是個不大愛說話的姑娘,此時見了明華,含糊地喚了一聲也就完了。
他胳膊疼死了,哪里還記得跟表妹說話呢?!
想著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丫頭一頭就往自己的懷里撲,自己拿倒霉的,差點兒之前叫羅家表妹給掰斷了的胳膊一擋卻被撞到了傷處,紈绔眼睛都泛著晶瑩的淚花兒。
真的好疼啊!
“表哥這是?”明秀不明白這表哥怎么看著自己就要哭了,謹慎地退后一步想到這家伙的紈绔之名了,又見那丫頭目光閃爍,心里就明白了幾分。
托府里太夫人的福,這國公府里的丫頭泰半都不大守規矩,就喜歡往爺們兒面前湊意圖飛上枝頭。別說很受歡迎的三老爺了,就是不大得寵的二房的院子里頭,想要睡二老爺跟她倆哥的有志氣的丫頭也不是一個兩個,這投懷送抱算什么呢?還有大半夜的端著湯水往人家房中去的呢。此時看著那丫頭哭哭啼啼顯然是被罵得狠了,她抬頭見王年竟然罵罵咧咧一點兒都沒有個好色的模樣,心中卻稱奇起來。
她以為作為紈绔,都得跟貪花好色的三老爺似的呢。
“這丫頭,竟然不知尊卑沖撞我。”王年齜牙狠狠地說道,“以為我是看見女人走不動道兒的呢!”
換個賭坊給他還差不多!
“拖下去。”見這個丫頭仿佛是太夫人房里的,明華雖然恨太夫人咬牙切齒,卻只是臉色平靜地說道。
“這么就完了?”紈绔的胳膊都要斷了,這表妹竟然還這樣平靜,王年頓時不干了,舉著胳膊就過來了,齜牙問道,“你知道本少爺吃了多大的苦頭么?!”
軟玉溫香還叫苦頭?得便宜賣乖吧這是!
明華忍著心里的鄙夷輕輕地說道,“她是老太太屋里的丫頭,咱們做小輩的若罰了她,不大合適。況,”她斂目,將“裝個屁啊!”給吞在肚子里,抬眼輕聲說道,“表哥莫非胳膊疼?也該回府叫人看看去,別耽誤了。”
“請人看?”王年皺眉,想到安固侯夫人對羅遙本就不滿,若知道他傷了只怕是要鬧起來了,便搖頭放下了手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算了吧。”
他一動,明華就看出了異樣,果然見王年的手有幾分僵硬,頓時目光一動。
“表哥這是真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