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布偶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說若不是擔(dān)心恭順公主掀桌子,羅大人很想硬氣地說一句“本大人還不想成親呢!”。只是想到白日里沈明程落跑之后恭順公主那張咆哮的臉,羅遙再想想若是自己也跟著蹦跶的下場,饒是身心冷厲,卻還是在背后密密麻麻地生出了冷汗。
這若是叫公主不滿意,恭順公主還不吃了她啊!
“誰,誰要娶你啊!”馮五捂著肚子放了狠話,正要夾著正呼哧呼哧喘氣兒的王年一起跑呢,就看見羅遙伸出一只穿著長靴的腿來踢了踢死狗一樣的王年,淡淡地說道,“你母親與你說了沒有?日后你就在我的麾下了。”
這話一出來,王年與馮五都驚呆了,一起仰頭看著頭頂上的羅遙。
明秀躲在屏風(fēng)后頭看著這兩個的蠢樣兒都要笑死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去捂著弟弟明嘉的,一起興致勃勃地看著跟被天打雷劈了的兩個紈绔,許久之后,仿佛是受到的打擊太過巨大,那王年悲憤叫了一聲打著滾兒就跑了,一點兒都沒有顧上自家小伙伴兒。那馮五卻絕望地指了指冷笑的羅遙,看她咔吧地捏了一把自己的手指,渾身一抖,連滾帶爬地跟著消失。
“表姐越發(fā)威武了。”眼見不相干的都走了,羅遙又去關(guān)上了門,明秀這才轉(zhuǎn)出來給羅遙拍巴掌鼓勁兒。
“日后,他們就不敢說道表姐了。”明嘉雖小小年紀(jì),卻也知道好歹,也在一旁認(rèn)真地說道。
這幾個紈绔方才在外頭大聲說羅遙這個女孩兒家的話,叫人聽見,難免名聲有礙,不是沈家二爺年紀(jì)小沒有勁兒,早就上去揍他們了!
“不過于表姐,他們也還有些分寸。倒是說到明珠,我瞧著仿佛極輕佻,很不尊重。”明秀頓了頓,左右也笑夠了,便皺眉說道,“這樣在紈绔中有不好的名聲,叫人時時提在嘴上,沈明珠自己也就罷了,只怕還要連累家中的姐妹。”
馮五說道羅遙的時候,也不過是尋常說大話兒擺譜兒,并未有旁的侮辱意思在里頭。然而眾人說到沈明珠,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卻不是那么尊重。
仿佛是青樓女似的,隨意取笑打趣兒,還帶著幾分輕佻之意。
“沈明珠與他們經(jīng)常往來。”羅遙是個有心人,這些天在外頭都把沈國公府這點子事兒里里外外都打聽清楚了,淡定地說道。
也是因為這個,羅大人覺得安王到底作對了一件事。
將沈明珠關(guān)佛堂里去了,確實是叫人覺得輕松了許多,也叫明秀與沈明珠撕擼開來了。
“與紈绔這樣親近?”明秀駭笑道,“她是想要嫁給榮王的!”榮王能眼看著腦袋頂上變色兒?
“有永壽郡主在,她算什么。”羅遙一邊給年紀(jì)小撲騰起來的明嘉夾菜吃,一邊淡淡地斂目說道,“一個國公府的旁支姑娘,敢與永壽郡主別苗頭?她如今的法子不錯,這往來許多人,總是一份兒香火情,只不過是名聲差些,只是榮王卻只會更重視她的。”
沈明珠與這些紈绔有極大的交情并不算什么,然這些紈绔身后卻都是京中勛貴之家,這不就是隱隱地與大家都有了聯(lián)系么?榮王日后娶了沈明珠,依仗這些關(guān)系,總有甜頭兒。
對于這么齷蹉的法子,明秀算是說不出什么了。
榮王能容忍到這個地步,也是拼了。
“以后不許與沈明珠一塊兒說話,知道么?”羅遙掐了掐表妹的小臉兒,認(rèn)真地說道。
“知道了,況我也不喜她。”明秀乖乖地應(yīng)了,又見羅遙微微頷首,顯然是很滿意的,便摸著吃得滿嘴噴香的弟弟嘆氣道,“我還算好的,遠(yuǎn)遠(yuǎn)地走了這么多年,日后鬧出什么來也與我沒有關(guān)系,只是二姐姐與五妹妹這些年與她同住,只怕這名聲……”
那些流言蜚語,是真的能要人命的,沈明珠自己作死也就罷了,卻拖累姐妹,饒是明秀素日里冷淡些,卻也生出了厭惡。
羅遙對明華與明真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不過是隨口應(yīng)了,見明嘉食不言地吃了飯,此時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擦嘴,臉上就帶了幾分溫和。
“書讀得怎么樣了?”她垂頭問道。
“先頭先生還夸了我呢。”明嘉很得意自己能讀書的,賣弄了一會兒,就笑嘻嘻地說道,“三叔家的棠哥兒如今還不大會認(rèn)字呢,可笨了,卻偏要說自己是有什么別的能耐,讀書不好也不必在意。”
他雖然并未再見過沈明棠,然而到底國公府就在隔壁,也很聽說了一些話來,聽說這位棠哥兒這般大的年紀(jì)竟然還在吃奶,國公府里還供奉著三個奶娘,便越發(fā)笑著拍手叫道,“還沒斷奶呢!”
“他的言行,你要引以為戒。反省自身,不該志得意滿。況萬事不可輕狂,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秀溫聲在一旁說道。
“知道了。”明嘉用力地點了點頭,記住了姐姐的話。
“今日偏了表姐的吃食,回頭,我再給表姐繡個荷包兒。”明秀見羅遙的目光露出了幾分滿意,自己也覺得快活,聽羅遙說晚些時候外頭還有集會,正想要央求一二跟著去看看,看看花燈等等,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叩門聲,之后門開,一個身姿修長的青年帶著幾分笑意走進來,一抬頭,那張俊秀清雋的臉就露了出來,對著羅遙明秀微微頷首。
“表哥?”見是慕容南,明秀詫異笑道,“今日倒巧。”
“我去了公主府,里頭正拆房子呢,并未敢進去。門房說你們往這兒來了,我就追來碰碰運氣。”
慕容南不染俗事的臉上此時帶著幾分疲憊,然而一雙溫潤的眼睛落在明秀頭上那只金燦燦的簪子上的時候,流光溢彩仿佛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此時坐在了明秀的身邊,他只掩了掩自己翹起的嘴角,這才戲謔地笑道,“也是來與你們報個信兒,這晚上回去,小心貼墻走,免得被殃及池魚。”
他彎起眼睛看著明秀笑起來,眼睛比星辰還要明亮耀眼。
“表妹這簪子極好看。”他低聲說道。
“大抵是送的人眼光好些。”明秀和聲說道。
羅遙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兒,覺得有點兒肉麻,然而卻也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表哥說拆房子……”明秀才一頓,就想到慕容南的揶揄了,覺得自家親娘這回是暴走的意思了,不由有些氣弱地說道,“這回家,可真是很危險呀。”
“你去給舅母撒個嬌,什么都好了。”慕容南自在地指了指明秀,回頭又吃了幾口涼了的菜也不在意的,回頭與明秀笑吟吟地說道。
“這回事涉大哥,只怕什么嬌都不管用的。”明秀在自家人面前格外自在,一點兒都沒有什么大家閨秀的模樣,嘆著氣兒攤了攤手,見慕容南眉宇間都帶了幾分忙碌,不由關(guān)切地問道,“表哥這些日子往朝中去了?這就算有點子差事,也不必這樣費心的,我瞧著仿佛累著了。”慕容南從來都謫仙一樣不染俗事,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然而最近卻更生出了幾分凡人的憂愁似的。
“無事,只是想著我到底是個男人,也該支立門戶。”慕容南一雙溫柔的眼掃過怔住了的明秀,抿嘴說道,“總要庇護妻子兒女。”
“只是太累了。”明秀想不到慕容南突然想要入朝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有些動容,卻又有些愧疚。
她的心里,更多的將他當(dāng)做表哥,哪怕是如今知道就將做親,也并沒有什么改變。可是慕容南卻比她走得遠(yuǎn)得更多,也更將她放在心上。
“我……”
“我都明白。”慕容南罕見明秀茫然的模樣,然而青梅竹馬長大,卻知道她的心意,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溫聲道,“咱們不著急。”
他等得起她。
不需要她驀然改變,只希望她慢慢地往他的面前走,走多久都不要緊。
他總是會等著她的。
“表哥。”明秀低聲喚了一聲,慕容南輕輕地應(yīng)了,之后對著她一笑說道,“一會兒往集市去,我?guī)е闩c表弟。”至于比較彪悍,一拳頭揍得王年馮五趴在酒樓外嚎啕,連他看見了都覺得挺慘的羅家表妹,平王世子大人表示,與其擔(dān)心這位,還不如去擔(dān)心不長眼往上沖的倒霉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