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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看著她的眼睛,一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睛就要奔騰而下了。但是這時候還不是該哭的時候,忍住說,“定淮中了毒,只有雪蘭草才能救他。而這雪蘭草只有長公主府里才有?!?
長公主直接轉過頭問自己的女官,“雪蘭草,本宮府上還有嗎?”
那女官想都沒想,直接回道,“回稟公主,府上還有雪蘭草?!?
明月狂喜,手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摳出了幾個月牙。
“如果你現在就很急需的話,就跟著本宮的女官去取吧。”長公主看她一臉急切的樣子,提議道。
“好。”明月立馬點頭,然后跟著那女官就走了。
一路塵土飛揚,明月終于拿到了雪蘭草。
本想讓宋祁東將藥材給帶回去呢,卻不料宋祁東因為沒有從皇上那求到藥材,一時心灰意冷,便自己又回去了。
明月沒多想,也不想驚動家里人。
于是,便帶上風梓,去黃家牙行找了一個可靠的車夫,買了一輛車和些干糧,就踏上了去西北的長途。
因著正是春天,她們經過蘭州時,一片沙塵蔽日,嚇得膽子最大的風梓都勸明月回頭。
可明月不聽,噎著干硬的饅頭,堅持要去。
到了最后一日,明月更是讓車夫一路狂奔,就怕趕不上半月之期。
等兩人從顛簸得不行的馬車上下來,明月已經暈的不行了??尚闹械哪且还蓤棠钸€支撐著她,砸來了軍營的大門。
“來者何人?”
“我是先鋒軍虎嘯營里顧定淮的未婚妻,我是來送藥的。”明月扯著嗓子喊道。
哨樓上的兩個士兵對視一眼,一人連忙跑走了。
明月沒等多大一會兒,營門就打開了,“小姐,請跟我來?!?
明月連忙提上包袱,亦步亦趨地跟著那高個士兵。
不知繞過了幾個碉樓,多少個營帳。三人終于停在了一個站滿了人的帳篷里。
“嫂子,您終于來了?!彼纹顤|擠了出來,“來,跟我進來吧?!?
明月看他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多悲傷,終于放下自己的一顆心,走了進去。
“定淮。”明月一走進去,就看到躺在塌上的顧定淮,烏黑的嘴唇,面上慘白一片。
“月亮,月亮……”顧定淮蠕動著嘴唇,明月撲上去一聽,他竟然還念著她的小名。
旁邊的軍醫嘆了一口氣,“哎,他現在還能撐著,也全是靠他對姚小姐的執念呀?!?
明月一聽,這積攢了半個月的苦淚,終于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嗚嗚,你怎么這么傻呢。”
☆、定淮醒來
明月緊緊的抓住顧定淮的手,哭得像個三歲小孩一樣。
顧定淮好像感應到了什么一樣,眉頭皺的更緊了。又好像怕失去什么一樣,回握明月的手。那力度讓一時忘情的明月,清醒了過來。
明月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掉自己腮邊的淚。連忙從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個玉盒,遞給軍醫,“大夫,雪蘭草我已經帶來了,還請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什么大問題的話,就請你替定淮治療吧?!?
明月向那眼底全是一團青色的大夫深深的鞠了躬,誠懇的望著他。
軍醫接過玉盒,仔細的檢查了一會兒,欣喜若狂,“顧家小子有救了,這確是雪蘭草無疑?!?
“別擔心我現在就為他炮制解藥,等著?!避娽t說完便喚來立在一旁的藥童子,到專門的藥房去制藥去了。
明月停住了自己的眼淚,坐在床邊小心的替顧定淮拭去額頭上的汗。
“能幫我拿一條干凈的巾子嗎?”明月殷切看著宋祁東請求道。
宋祁東也沒多說一句話,徑直跑去拿巾子,然后遞給她一根巾子。
明月接過巾子,轉過身去替顧定淮擦汗。沒想到一觸碰到顧定淮的背部就感覺到那一股汗濕意。
明月怒了,顧定淮為他們出生入死,最后被去了半條命。沒想到顧定淮受了這么重的傷居然還沒有人來幫他擦身。
“難道軍營里沒有醫女或者多的醫童子嗎,定淮后背都是濕的,冰得更生鐵似的。看樣子是早就汗濕了的,都沒人幫他擦擦身子,換件衣服嗎?”明月小心翼翼地幫顧定淮擦拭著身體,一點也沒有未出嫁女子的小矯情。
宋祁東嘆了一口氣,回答,“還不是趙迎春那個賤女人。定淮開始是一個小童照顧著的,后來趙迎春那女人,說那小童照料得不夠仔細,然后就自作主張接過了照顧定淮的任務?!?
明月撅撅醉,有些氣悶。看來某人也很會招桃花呀,明月覷了他一眼,看他還是無聲無息的躺在塌上,心里那一星半點的怒氣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隙ㄊ悄菭€桃花自作多情的,我們家顧清泉才不會主動和別的女人有牽扯呢,明月對于這點兒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怎么定淮還是這幅樣子呀?把她找來,我可要好好問問她的?!泵髟履贸稣业臍鈩荩酥茏诱f道。
“我回來那晚一聽說我并沒有求到雪蘭草,那女人就好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定淮。然后就推說傷兵營里還有很多人沒有得到照顧,既然定淮已經沒了希望,那她還不如去照顧其他的病人,好讓他們快快痊愈了。然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宋祁東咬牙切齒的說道。
明月將手中的巾子一甩,混著顧定淮汗水的水漬就這樣落了宋祁東一臉。
“欺人太甚了,我回去之后一定會找春草堂說理,哼!”明月雙手叉腰,一副要和趙迎春決戰天下的樣子。
宋祁東重重的點點頭,表示絕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