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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過聰明,太富于心機了,連皇上都怕他。不過最后他蜀中玉氏被皇上滅門,也說明他算的還是不夠準呀。”姚父背著手,說著這玉氏一門的慘案。以前還沒有覺得這皇上疑心重,現在一想這皇上可能一直忍著呢,只等著你沒有價值,就將你鏟除點。
那,姚家的價值還剩多少呢?姚父憂心忡忡的望著遠處,搏一搏吧。
明月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太陽已經升到了最中央。讓紅竺將永貞叫了回來,又讓云霄去廚房加了幾道菜。雖然千隨有些氣人,但是來者是客,明月還是不會怠慢他的。
永貞回來的時候,雙眼腫的像個桃核似的,肩膀還在抽抽著呢。
“怎么了?”明月連忙迎了上去,關切的問道。
永貞可憐兮兮的扯著明月的袖口,一雙核桃眼兒盡量睜得大大的,掐著一口哭腔問道,“我娘真的是公主嗎?”
明月看小姑娘哭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有些無措的看向“罪魁禍首”千隨。
千隨向她點點頭。
“是的。”明月答道。
“她現在想害你們?”永貞繼續問她。
明月點點頭,心里有些不落忍。
“我應該討厭她的,可是我心里卻一點也沒有那種感覺。”永貞邊哭邊說,“我現在只想見見她,然后再抱抱她。我是不是也很懷呀?”
靜和師太對永貞的教育太過深刻,在她的世界觀里,只要做了壞事的人,不管理由是什么,都是錯的。
明月只能安慰著,“你母親本性不壞的,她只是以為我們害了你,她很難過很傷心,才來找我們麻煩的。”明月盡量說的含蓄些,她也不想讓永貞太過傷心。
“那我去和她相認之后,她就不會再害你們了嗎?”永貞止住了哭聲。
“當然呀,一旦你母親知道這是個誤會,她一定不會再那么做了。”其實明月說這話心里也沒有底,畢竟長公主是出了名的怪脾氣。
“那好,明天我就去找我母親,和她說清楚。”永貞打著哭嗝,很是認真的說道。
千隨這才上來捧著永貞早就被養得圓嘟嘟的臉蛋,說道,“這你就別操心了一切都聽我的。把這首曲子彈奏好了,我們就去找你母親去。”
千隨從懷里掏出一張看起來的陳舊的曲譜。
永貞接過曲子,湊進去一看,“《醉清風》?”
“相信你兩天時間就能學好了,到時候我們解決了這里的事兒,我就帶你去其他地方玩兒。”千隨沒了之前的冷漠,臉上的輪廓都柔和了很多。
永貞擦干了眼淚,重重的點點頭,“嗯!”
明月看不過眼,憤憤的背過身去。哼,等顧清泉回來了,我讓虐一虐你們。
殊不知,她的顧定淮正在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里頭呢。
西北
“木大夫,到底是什么毒呀?”急得一臉汗水的宋祁東,聲音都嘶啞了許多。
正在為大夫遞汗巾子的趙迎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沒看見大夫正在檢查嗎?萬一出了什么事兒,怎么辦?”
過了好久,久到顧定淮的傷口都發出了莫名的腐臭味了,大夫才停下手中的伙計。
嘆了一口氣,“這毒是斷命,而我們沒有解藥。”
“怎么會沒有解藥?”宋祁東激動的扯過那大夫的衣領,眼睛里的紅血絲看起來分外的赫人。
那大夫被他如此粗~魯的行為,嚇得手都抖了起來,唯唯諾諾的回道,“這藥是西北這地方的本土□□,不是我們出的,所以我們也沒有解藥。顧小將軍至多還有半個月的活頭了。”
這徹底把宋祁東引爆了,扯著大夫就往上面提,“你他~媽~的不是名醫嗎,怎么連個土毒都解不了,那要你何用呀?”說著就操~起了大刀,駕在了大夫的細頸子上。
那大夫被嚇得腿都軟了下來,忙不迭的說道,“聽聞,早些年高麗進貢了一株雪蘭草,聽說那個能解百毒,不過這里皇宮……”
“你確定在皇宮里的?”宋祁東手中的刀又靠近了些。
“是的,是的。”那大夫連忙跪倒在地。
宋祁東朝著趙迎春吼道,“你給我照顧好他,如果我回來之前定淮要有什么事,我直接砍了你!”宋祁東男人味十足,拎著大刀就跑了出去。
沒一會外頭傳來一陣馬的嘶叫聲,然后“噠噠噠”的馬蹄聲就奔向了遠方。
☆、葉子坪
從那天開始,永貞的西廂房里晝夜不停地響起錚錚的琴聲。從開始澀然,漸漸地變得如行云流水。琴聲纏~綿悱惻,卻又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絕望。
明月和千隨布置了好久,希望能將毫發無損的帶回了。宮謹那邊也答應幫忙,等千隨和永貞走了之后她的無影堂會負責把他們的所有逃亡的痕跡都抹去。
四月八日
一大早,四人就聚在了一起。
宮謹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我手下的人已經打聽好了,今夜子時長公主會去葉子坪。那里,是長公主給自己的女兒立的衣冠冢。”宮謹打量了永貞一眼,小姑娘正緊張得手心兒冒汗呢。
千隨接著說道,“葉子坪那我已經勘察好了,那里有一個廢棄的世家祠堂。剛好那里也是去葉子坪的必經之路,今晚,我們就潛在那里,等長公主前來。”
“等長公主開始燒冥紙的時候,永貞就開始彈琴。再然后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吧。”千隨安排道。
宮謹最后加了一句,“明月,你今晚就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