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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馬不停蹄地張羅著給明月請了各種師傅。從宮里來的教禮儀的邢嬤嬤,從江南來的名滿天下的蘇繡娘,還有從明德書院來的教導婦德女訓的谷先生。
一天上兩堂課,還加上一個隨時隨地主意你禮儀的人形監(jiān)視器。明月表示,真心傷不起呀,我還只是個小蘿莉。
于是在顧定淮被打成豬頭的同時,明月的芊芊玉~指也被扎成了篩子。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都難飛。”
☆、學習日常(一)
本來這些師傅都是太夫人為明月一個人請的,但臨了臨了了被大夫人插上了一腳。非要四小姐一起來學。
太夫人不肯,大夫人就鬧著說是祖母苛待庶房的孫女。太夫人沒得法了,只好點頭。不過卻也把三姑娘明鳶也給加上了,以示她的公正與慈愛。
太夫人那里卻是說好了好了,而師傅那里卻是遇到了麻煩。
蘇繡娘和谷先生倒是肯,可邢嬤嬤,那可是皇后娘娘特意從宮里放出來,教自己的親侄女的,自然是說什么都不行。邢嬤嬤只一心一眼的教明月,對旁人的話一概不理。就放了一句話,有本事找皇后娘娘給你做主去。直氣得大太太心肝疼。
“故覽照拭面,則思其心之潔也;傅胭脂則思其心之和也;加粉…………”沒有任何語調起伏,從谷先生嘴里讀出來像平靜的譚水沒有半點波動,惹得明月昏昏欲睡,頭像小雞啄米似得在案桌上點了又點。
“咳咳……”谷先生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敲敲她的頭,“姚小姐,請問何為女子立身之本?”坐在下首的四姑娘“呵…呵”的笑了起來,聲音尤為刺耳。
明月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嗚,嗚,嗚是婦德。”明月張著有些迷朦的雙眼。
“那你覺得你的婦德已經修好了嗎?”谷先生映射道。
明月心神一轉,“先生,我現在還是在小女孩呢。”說完還隨手拿起自己的一縷發(fā)絲,睜大眼睛做出純真可愛的樣子。
谷先生篾然一笑,“只盼著小姐一輩子守在府上做一個閨閣小姐,不然呀,在外面可別說是我谷欣然教的女學生。”然后放下書本氣沖沖地去太夫人那兒告狀去了。
明月不住的做著鬼臉,吐舌擠眼的。其實也不怪明月氣她,事出都有因。
開始時,明月對谷先生也是尊敬的,畢竟是長輩所賜。
這事,也是開始就出來的。當時大夫人想送姚明茵一起上課,太夫人雖然肯了,但是說的是讓三小姐,四小姐做旁聽就是了。
這下子,大夫人心里就不痛快了。于是,大夫人便攛掇著女兒硬是在課堂上吵著說,她姚明月看不起伯父的女兒,請個先生都只讓教她一個人。然后開始哭訴自己如何如何可憐,自己的父親官位不顯,家中下人都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又因著是庶長房的孩子,不受祖母疼愛也罷了,連堂姐也沒想著有她這個人。
谷先生本是守了望門寡的貞潔婦人,最是古板規(guī)矩。對于《女訓》、三從四德這是條條款款十分信奉。極為看不慣這些不合規(guī)矩、搞得闔家不寧的舉動。
再加上谷先生在家守望門寡時,因為夫家的不管不顧沒少受自家哥哥嫂嫂的磋磨。所以她對所謂“沒有官勢便受冷待”的姚明茵格外的看重。對于她這個不關愛姐妹,和睦家人的“大罪人”簡直是看著就撓心。
要不是這課是專為明月開的,谷先生怕是早就想將她趕出去了。有點文化的人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喜歡暗箭傷人。谷先生不好明著來,但暗地里確實一點也沒少的找她麻煩。于是,每日明月抄書抄到半夜便成了常事。
而且谷先生雖沒在課堂上對她有過言語上的為難,但是在背地里卻向太夫人告了不少狀。
而姚明茵卻在課堂上很得先生的夸獎,一時間風頭無兩,走路都是不看人的。一貫會做透明人的姚明鳶則是將沉默進行到底,上了大半月的課了也沒聽她說過幾句話。
如此一來,明月便覺得這課上的著實的無聊透頂,恨不得這課不開了。但是現在就請?zhí)蛉税颜n停了的話,大夫人少不得又要鬧一場,而且外頭怕是也要說閑話的。
沒法子,明月也只有忍著,等著中秋節(jié)喜事來臨。她也能擺脫了這個“”谷板”先生。想想也不過兩個月的事情,明月覺得這忙碌的生活也有了些盼頭。
“姐姐,我們能不能不在這吃飯呀,這個邢嬤嬤又來了。”永貞抱著剛下學的明月,小~臉皺成了包子。雖說永貞聲音小,但是還是被邢嬤嬤給聽見了,臉黑成了木炭。
明月暗地里撇撇嘴,揚起一個笑不露齒的標準表情。然后肩不動、腰不搖,淡定的回頭朝云霄吩咐道,“傳膳吧。”邢嬤嬤臉色好了一點。
小心謹慎地量著步子走到了飯桌前,明月等著丫鬟把凳子挪好,然后才輕飄飄的坐下。
自從邢嬤嬤來了,原本很是愜意的午餐和晚餐時間,簡直成了噩夢。
永貞本來就在長身體,餓的快極了。明月一聲令下,永貞就開始埋頭扒飯了。
邢嬤嬤一看永貞的樣子,臉色簡直不能再嫌棄,眉心緊蹙,“這……”
“邢嬤嬤,你也餓了吧。去那邊吃飯吧。”明月指著飯桌不遠處的小磯子,殷勤地說,“永貞還小,還小。”
都這樣說了,邢嬤嬤也不敢堅持,畢竟永貞只是個小女孩。而且來的時候皇后也透了底,知道永貞這孩子是寄養(yǎng)在姚家的,邢嬤嬤總不好太過了。
于是只好作罷,往小磯子那邊走去。
永貞放下了懸著的心,繼續(xù)吃吃吃,一張小~臉吃的紅光滿面。而明月卻不敢松懈,頂著邢嬤嬤審視的目光她的頭皮都有些發(fā)麻。
明月右手執(zhí)著,左手輕輕托著右手的衣袖。微微翹~起小指。不敢伸長手只能乖乖的夾起離自己最近的菜,然后放進嘴里細細的咀嚼。
感覺到邢嬤嬤的目光不再那么尖銳,明月不由得微微地放松小臂。
不料,“咳咳,小姐,您的姿勢不妥。”邢嬤嬤的目光又射了過來。
明月認命的抬起小臂,不敢再偷懶了。
一頓甚是煎熬的午膳終于用完了。永貞一刻都不想留在正屋,一放下碗筷便跑了出去。明月不怎么放心,在后頭留住離畫叮囑了幾聲。
云霄招呼著小丫鬟收拾殘局,自己則端上一杯山楂茶遞給自家小姐。
明月微微縮了縮小鼻子,閉上眼睛一口喝了下去。
云霄在旁邊暗笑,自家小姐從小就不喜歡這些酸酸的東西,小時候積食才被太太灌著吃了一些。沒想到邢嬤嬤一來就硬要小姐飯后必須喝一杯濃濃的山楂茶,平時那么固執(zhí)的小姐只是開始磨了磨。看邢嬤嬤實在不松口,后來竟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端上來一口就下去了。
不料邢嬤嬤還是不滿意,“小姐,喝茶水怎么能這樣喝。這完全是家里下人的做派,牛嚼牡丹。云霄還去端一碗來。”
明月馬上蹦起來了,“云霄不許去,我不喝。”一臉的堅定,小下巴微微抬起。云霄知道自家主子的小性兒起來了。一動也不敢動,就等著兩位爭明白。
邢嬤嬤沒想到除了第一日還有些反抗,后面的日子都十分聽話的明月,竟然在這事上跟她拗起來了。
邢嬤嬤站了起來,一張略顯富態(tài)的圓臉也不再那么柔和,“小姐,這茶有助于保持小姐的苗條身姿不得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