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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一笑,“哎呀,好香呀!我可得在太太這里大吃一頓。”說完就拽著姚父一起準備坐下。
不一會,三人便吃了起來。紅竺給明月盛了一碗荷葉粥,還舀了一碗竹蓀放在明月跟前,便在一旁站定了。
明月先喝了一小口粥,然后夾了一些竹蓀嘗了。
姚父見一旁的珊瑚白菜格外的好看,便放了些在明月的小碟子里,“多吃些,好好補補。”
明月笑著夾進嘴里,張嘴一口吃完,“嗯~我爹給夾的菜果然好吃,酸甜可口,脆嫩多~汁。”
姚父和姚二夫人都笑了起來,“就你嘴甜,蜜棠可還沒上來呢。”
明月只是笑嘻嘻的,然后眾人便開始吃起來。
明月吃地秀氣,但是一點也沒虧待自己,手中的竹筷和調羹就沒停過。
而在上座的兩人好像心思并沒有在吃飯上,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最終姚父坐不住了,“咳咳,明月呀。”
“干嘛?爹。”明月正盯著那道色彩鮮艷的繡球干貝吞著口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夾了一個,正準備放進嘴里。
“明月呀,你最近是不是又欺負定淮了。怎么他近日都悶悶不樂的,不是父親說你。定淮這么好的一個孩子,要珍惜,要善待,知道嗎?”
聽著自家父親如此語重心長的偏袒未來女婿,明月嚇得手中的筷子一顫,一個香香的繡球丸子就掉了下去。
“爹,你胡說什么呢?我哪有欺負他呀。”明月有點難為情。
“只是我們都大了,不好再太過親密了。”明月一臉的冠冕堂皇 。
姚父偏頭朝明月眨眨眼睛,狹促道,“你們原本就定了親的,又是青梅竹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明月一聽這話,臉色一白,“定了親又不是不可以退,爹爹。”
姚父看她臉色不對勁,哄道,“對!我們家明月生得這樣的好,哪能便宜了顧家小子。咱們看不上他!”
明月無奈的嘆了一聲,“爹爹……”
姚父示意自己不說了,然后就埋頭吃飯。
好不容易把一頓漫長的晚膳用完,姚父主動送明月到了院門口。
“月兒呀,雖然你在為父心里是頂頂的第一,但定淮也算個好孩子。我們兩家也定下了婚事,還是趁現在年紀小多熱絡熱絡,免得以后你制不住他。”姚父還是不放棄的勸道,“哦,對了,明日定淮要來請教我一些學問,但是現在想起來我明日宮中還有事。”
然后一本正經的說,“如此一來,你幫爹爹好好招待一下吧。好了,就這樣吧。”說完不待明月反應過來就溜回了內室。
明月一時哭笑不得,只得明日去見見顧定淮那廝。
天色還不算晚,明月帶著丫鬟慢慢走回了明月閣。
一進門廳,一股子油膩膩的味道,迎頭而來。明月嘬著鼻子嗅了嗅,“云霄,怎么屋子里一股子冰糖肘子的味道?”
這時云霄才急急忙忙的從西廂跑過來,大氣都喘不過來氣,“小姐,永貞喊肚子痛,怎么辦?”
明月大驚,“怎么會,人我們今天才帶回來?是不是坐不慣馬車呀?”
云霄咽了口口水,說,“怎么會,剛回來時還活蹦亂跳的,可有精神了。就是吃了晚飯沒多久,就……”
明月忽的想了起來,“云霄,今日晚膳你給她用的什么?”
云霄一臉同情的說,“永貞也太瘦了,我就在廚房些油水~多的才給永貞補補。”
然后就扳著手指頭數了數,“嗯,冰糖肘子我點了,然后又讓上了個四喜扣肉,還有個糖醋魚……”
“停!”明月覺得自己眼神都快發直了,“云霄,永貞不只是個小孩子。在今天之前,她還是沒吃過肉的小尼姑。你讓她一下子吃了那么多的葷腥,她的腸胃當然受不了。”
然后扶了扶額,無力的朝著紅竺吩咐道“快去找府醫,萬萬不能在耽擱了。快去!”
紅竺應了一聲,誠惶誠恐的想著外院走去。
云霄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哭喪著臉,害怕的說,“小姐我錯了,我太笨了,辜負了小姐對我的信任。”說著眼淚兒就流了下來,“要是永貞有個好歹的我肯定會一輩子內疚的。”
明月摸了摸云霄垂下的頭,“傻丫頭,想什么呢,永貞只是吃壞了肚子而已,好好養養就好了。現在呀,你就好好去照顧永貞。不要在這哭鼻子了。”
“嗯,好的,小姐。”云霄使勁點點頭,然后就向著西廂走去。
而明月也不敢怠慢,緊跟著去了西廂。一進門,就看到小姑娘在床~上躺著,好不蒼白的樣子,一頭冷汗刷刷的流著,實在是可憐極了。
這邊,明月閣為了永貞這個小丫頭忙到了月上西樓。而顧府顧大少爺的明析軒里頭,也是一陣子的兵荒馬亂。
“霏輕,你覺得明天我穿這身衣裳怎么樣。有沒有襯的少爺我長身玉立?”顧定淮那些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往自個身上比劃著。
霏輕苦著一張圓臉,“少爺,這件兒真真的好,咱明天就這樣了,行不行呀。”
“哎,這件怎么樣,現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歡沉穩的嗎?這件明月會喜歡吧。”顧定淮手里又撿著一件墨色的。
“少爺,你本來就長得俊,穿什么不迷死一群小姑娘呀。你得了吧,這么多的衣服,明日隨便拿一件不就行了嗎?”霏輕抱怨道。
顧定淮聽到此話沮喪的放下了手中的長衫,落寞的說,“可是怎么就是迷不住月亮呢?那天月亮都沒跟我說幾句話就走了。”顧定淮很是惆悵。
這事霏輕不敢插嘴,只在一旁收拾起那滿榻鋪陳著的衣物。
顧定淮越想越別扭,越想越傷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她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還那么注重干嘛,才不要惹那沒心肝的人笑話呢!”
說完便朝著內室走去,然后爽利的準備熄燈睡覺。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沒有霏輕想象中的平靜。因為,顧大少爺又開始上躥下跳了起來,“霏輕,還是把我那身月白色的衫子拿來,那身好似看著要好些。”顧定淮伸手就將今晨他試的第三套衣服扯了下來,套上了第四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