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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寇秋按下手機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茲茲’的聲音,因為信號很差,他往前走了好遠才勉強聽清電話里的聲音,緊接著,突然一聲巨響襲來,火光霎時鋪天蓋地,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
寇秋回頭,只見那片片火燒云霧下,是已經炸的四分五裂的飛機。
機翼的殘片上,他看見這種奇怪的標志。
然后,自己的胸膛不停涌出血來。
飛機爆破時震耳欲聾的響聲使得他的耳朵幾乎處于失聰狀態,甚至聽不清開槍的聲音。
背后有人沖他開了一槍,他卻不知道是誰,最后在原地直直倒下。
耳邊有人重復叫他的名字,寇秋回過神來,同藺安和的目光對上。
“小叔叫我們吃飯。”
寇秋一邊往餐桌走,心里一邊思忖,他一直以為最后一槍是陳舟開的, 畢竟那幾年陳舟像瘋子一樣想方設法要弄死他,有幾次也確實差點成功。
但這個標志如果是研究所的,那架飛機就只可能屬于寇家或是藺家,寇秋垂下眼睫,最后派來接他的飛機究竟是為了害死他,還是……保護他?
殺他沒有必要花上大手筆,連帶賠上一個飛行員。
但若是為了保護他,飛機又為何會爆炸?
藺安和聽見寇秋的嘆息聲,失笑,“還這么小,嘆什么氣?”
寇秋搖頭,神情寂寥,“你不懂,人美遭天妒。”
藺昂擺桌,源源不斷的誘人香味從餐盤上飄散出來,“西施舌,貴妃雞,貂蟬豆腐,昭君鴨,都是以前各地特色菜。”
說著,夾了一塊貂蟬豆腐放到寇秋的盤子里,寇秋咬了一口,鮮美帶辣,湯汁膩香,藺昂見他小嘴一動一動,吃的滿目深情,飽含熱淚,心肝都快被融化了,喂養包子簡直太有成就感了。
熟不知,此時寇秋內心只有一句話:連菜名都告訴我們世間不變的真理,紅顏禍水,貽誤國家,難怪死得早。
果然,他美成了罪過。
藺昂的手藝很好,完全可以媲美五星酒店的大廚,飯后,桌子被騰空,藺氏叔侄正襟危坐。
氣氛瞬間很嚴肅,與吃飯時的其樂融融完全不同,像是開大會有重要事情通知的前奏。
寇秋坐在位置上不說話,靜候事情發展。
藺昂緩緩呼出一口氣,眼底流淌的情感仿佛是上了年紀人追憶往事的滄桑,“是時候了。”
他看著寇秋,“十二年前我輸給了你父親,今天終于可以做個了斷。”
寇秋安靜等候下文。
藺安和不知什么時候在旁邊削起蘋果,他的刀工很好,果皮完全沒有斷過,然后切塊擺放在盤子里。
藺昂走到儲物柜邊,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副撲克牌。
“來吧。”
寇秋沒理解他的意思。
“斗地主,十二年前我輸給了你父親,今天要贏回來。”
藺安和負責洗牌,寇秋第一次知道原來洗牌也是一門賞心悅目的技術,至少在藺安和做來非常美觀,行云流水,幾十張紙牌在空中來回交錯,看得人眼花繚亂。
“差不多即可,”藺昂坐的端正,表情冷漠,“十二年前就是年幼的你把牌洗的太開,我沒拿到炸彈才會輸。”
寇秋整理牌,“撲克而已,有輸有贏很正常。”
藺安和,“他把研究的冠名權輸給了你父親。”
“……是指研究所的項目?”
藺安和點頭。
寇秋很快把牌整理好,內心卻暗自思量,以前他從來沒有把寇家的研究放在心上,如今既然知道自己的死因和研究所的實驗有關,必然要探究一番。
等到尋個合適的時機,讓寇彬郁再領他倒實驗基地里轉上一圈,上次去光顧著和狗作斗爭了。
藺昂當了三局地主,三局盡輸。
到了第四局,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氣,眼神銳利,“這次我一定會贏。”
寇秋接連甩出手上的四個老k,最后雙王完爆地主。
藺昂,“……”
扭頭質問藺安和,“為什么不把牌洗開?”
藺安和不理會他顛倒黑白的說辭,淡淡道,“輸了的洗碗,別忘了。”
書房里
寇秋坐在毯子上翻閱雜志,藺安和則是認真看著一本超厚實的書冊,目測翻起來就很累。
藺家藏書很多,多數是關于醫藥方面,還有許多古時候殘存下的醫經孤本,價值昂貴。
寇秋想起每個人提起藺安和都是畏懼的語氣,手段狠辣,心性冷酷,幾年前他遠離藺家的權力中心,至今原因外界尚不清楚。但這件事無疑是給他本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色澤,讓人想一探究竟又望而生畏。
但這個人人畏懼的人此時坐在凳子上安靜的看書,身上沒有絲毫殺氣,反而像是一個學者。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歲月靜好婊的味道。
藺安和放下手中的書冊,“想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