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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霜以為瑤華跟她唱反調就是為了柳枕清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而此時不能浪費時間了,也不知道霍風冽能被拖延多久,得先讓所有人認同景王的資格。
簡霜直接拉回正題,“眾位,遺詔在此,還有什么可說的?現(xiàn)在使臣在外,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是讓使臣們得知情況,對我大周不利,各位想好了。”
在簡霜冷聲逼迫眾人做決定時,終于還是有些臣子動搖了。
而有些老臣則是無法認同,還要治療皇上,有些則是跳出來直指簡霜景王造反,還有人非要等霍風冽到來。
簡霜看著三分之二都歸于她麾下,還算滿意,直接冷哼一聲。
“景王殿下,跪下接旨。”
景王一直乖乖聽話,這時候聽聞此言,興奮的立馬跪到了簡霜面前,雙手高舉。
“太后娘娘,你說句話啊!”有些老臣開始祈求太后主持公道,他們不明白,為何太后這么淡定,從頭到尾只管柳枕清的事情,其他就不聞不問了。
瑤華看向簡霜,簡霜道:“姐姐,別攔我,你知道我做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瑤華苦笑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好,我最后勸你一句,你當真要如此?”
簡霜極為聰明,聽到這里時,不由心下警惕微微蹙眉,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jīng)無后路可退。“景王繼位,姐姐還是太后,就莫要與我為難了,我也是遵從遺詔。”
瑤華笑了,“我怎敢與你為難,你能在他權勢滔天的時候,趁著柳喬和白榆不在他身邊,掉開了他身邊的其他護衛(wèi),制造了混亂的朝堂,騙趙王與他同歸于盡,這樣的心機和手段,我又怎敢?”
簡霜一愣,總算是明白為何瑤華要與她作對到這種程度,不僅僅是因為柳枕清的名譽啊。
而柳枕清也驚訝的看了過去,他以為那是意外,沒想到竟然是簡霜安排的。畢竟他當時太累了,懶得多分出一份心思卻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他當時還有權力在手,只想做好撤退的準備。
瑤華也是之后慢慢調查的時候得知的,她也沒想到柳枕清的死跟簡霜有關,她最信任的姐妹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感覺恐懼,能力薄弱的她,只能潛心安排,逐一試探簡霜的實力,結果發(fā)現(xiàn)越發(fā)恐怖的事實,簡霜在策劃造反。
太子哥哥,柳枕清,霍飛寒守住的江山,怎么能被破壞?瑤華既然是當今太后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她的所作所為被鄭唯發(fā)現(xiàn),兩人聯(lián)合,偷偷收集證據(jù),在簡霜的謀劃中再行謀劃。一邊防御造反,一邊為柳枕清收集證據(jù)正名,直到今日。
而柳枕清也明白了,瑤華一直暗中謀劃,不僅是要簡霜及其手中的勢力暴露出來,還要……幫他正名,所以才連元玨都不告知。
柳枕清正惆悵,就聽到簡霜哈哈笑道:“你以為是我殺了他?”
此話一出,瑤華愣住了,柳枕清臉色微變。
簡霜不由的搖頭道:“罷了,這事情,我們待會再說。”
說完,簡霜不再廢話,扭頭正要宣讀圣旨。
而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后面伸了過來,冰冷的匕首橫在了簡霜的脖子上。
因為群臣開會,元玨中毒,所以老漢已經(jīng)退到邊緣。
變故再快,老漢也不可能越過就躺在簡霜身后的元玨,只能逼近跟前。
“朕這匕首可是有毒的。”元玨輕飄飄一句話讓老漢瞠目欲裂,止住了腳步。
隨之而來的是數(shù)十個暗衛(wèi)闖了進來。
而外面的霍將軍看這架勢,一下子也沖了來許多,剎那間,形勢逆轉。
而此時在場的大臣都傻了,就連景王,看著突然躍起,挾持簡霜的元玨都嚇得狼狽往后一倒,跌坐在地。
元玨壓根就沒看他,而是冷靜的下達命令,而老漢抓住機會還想救簡霜,卻被暗衛(wèi)圍攻,從王帳直接打了出去,等景王再度被綁起來,簡霜也被暗衛(wèi)看住時,就有人進來匯報,老漢已經(jīng)死在外面,連同簡霜安排在暗處的各路殺手也相繼被元玨的人解決,至此再無簡霜的爪牙。
而從始至終,簡霜的表情變化都不大,大概是早就預料到如此冒險的情況,肯定是成敗參半的。就連所謂的遺詔也被簡霜丟到了一旁,因為按照元玨的性格,用這表面的東西吵來吵去也沒意義了,敗了就是敗了,她認。
元玨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臣子,讓總管太監(jiān)好好招待,誰該有什么樣的待遇,總管太監(jiān)比誰都清楚。這時候眾人才看見,所謂的太醫(yī)也是皇上的人。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
有些臣子當場大哭,指責是簡霜抓住了他們的把柄,他們不得不從,畢竟簡霜最會掌控人性的弱點,跟隨她的人真的大部分都是被脅迫的。
可是元玨根本沒有興趣聽,揮了揮手就讓眾人下去了。
王帳變得空曠起來,元玨直接下令拔營連夜回宮。
而簡霜,元玨還是好好安排了馬車押送她回去。
簡霜無話可說,直接轉頭問道:“姐姐,待會你來看我嗎?”
瑤華怔了怔,點頭。
簡霜微微一笑道:“那就好。”
待簡霜離開,瑤華看向元玨。
元玨拱手道:“多謝母后。”
瑤華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少了一半似的,“皇上,剛剛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對吧?”
元玨臉上笑容不變,“母后冒險等到這一刻,當著所有人面這般說,也不是指望朕一個人聽見吧。”
“我知,你聽見也未必會做些什么,我不懂你對柳枕清到底是什么樣的情誼,但是我該做什么還會做,白溯編的書是我支持的,我已經(jīng)安排人流傳出去,你追不回的,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柳枕清真正的樣子,我要讓他的名字從那柱子上抹去。”
當著群臣的面說就是為了事情流通到無法掩蓋的地步。
元玨微微一笑道:“謹遵母后教誨,您放心,我會的。”
瑤華被元玨的反應弄得一愣,她想也許元玨還是多少顧念師徒情的。當即似乎卸下了最后一層防備,內心也變得空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