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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花瑤無語,已經幾百年過去了吧?若不是聞人溪提,她都快忘了,他怎么還記得啊?
最終,還是唐花瑤在聞人溪再三催促下,根本無法入定,只好揉著疼痛不已的太陽穴,答應他:“好吧好吧,我跟左丘先生說一句。”
答應了聞人溪后,唐花瑤喚來左丘永逸,提出自己希望能到后山,借那靈脈一用。左丘永逸面色不是那么好看,忘憂門之所以屹立已久,除了因為有元嬰老祖坐鎮之外,主要還是因為忘憂山上有根靈脈。但靈脈終究是在逐漸消耗,漸漸地,并不是所有忘憂門弟子,都能有幸去靈脈福地修行的。唐花瑤盡管是聞人溪弟子,但畢竟只有開光期,這靈脈,是借還是不借?
聞人溪嗤笑道:“你對這家伙說,若是忘憂門亡了,這根靈脈便會被魔修霸占,誰都用不得了,不如此時大方一番,教自家弟子們都能好好休息,好將魔修打走,他這才能繼續享用這靈脈。”這話說得,竟然是打算除卻唐花瑤外,叫這些弟子們都沾一沾這福氣,能借用靈脈,修行一番。
唐花瑤不知道聞人溪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那小個子見她不肯重復自己的話,竟然在她腦袋上拳打腳踢,疼得唐花瑤呲牙咧嘴,這古怪模樣落在左丘永逸眼里,忘憂門掌門嘴角抽了抽,不知道這古怪丫頭是何打算。
疼狠了,唐花瑤只得告饒,見左丘永逸古怪地看著自己,只好清了清嗓子,原樣重復了一遍聞人溪的話。
左丘永逸聽了這番話后,臉色更加蒼白了。他心知唐花瑤說的是實話,卻還是舍不得,眼看著周身的弟子,多不過筑基罷了,那些門中金丹、開光弟子,本就寥寥,又多沖鋒陷陣在前頭,如今已所剩無幾。這些筑基弟子,大多天分普通,即便是借了靈脈也沒什么突破,還白白浪費,于是嘆息一聲,最終只叫人帶了唐花瑤一個,到后山去了。
靈脈在后山半山腰上,乃是一個一人高的山洞。帶路的弟子只在門口停下,請唐花瑤自己進去,不敢深入。唐花瑤這還是頭一次見靈脈的模樣,自己踱步進去,卻覺得山洞中有什么在躍動,一進入便令人覺得心曠神怡,那疲憊不堪的身子,如同泡入溫泉似的,舒展開了。
唐花瑤舒服地喟嘆,聞人溪卻嗤笑道:“這根靈脈可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如今卻被糟蹋成這樣了。——罷了,你好好呆在這里,吾去給吾師兄護法去了。”
說著,拇指大的小人便從唐花瑤頭上往下爬,臨到她袖口的時候,還特地把那方手絹掏了出來。唐花瑤面無表情道:“師父,你不是送我了嗎?怎么還要收回去?這么小氣?”
聞人溪大怒,打將她的手指,道是:“你每回叫吾師父都沒什么好話要說!你沒看吾如今的腿這么短嗎!難道要你師父吾如此爬上山嗎!”
小個子專撿痛處下手,唐花瑤呲牙咧嘴,趕緊把手心的小東西放下,揮揮手讓他趕緊走,嘴里念叨著:“果然是見基友吧,這簡直饑/渴!”
聞人溪挑眉,擺出一個十分有氣勢的模樣,道:“‘基友’到底為何物?說!”
卻不知如今他不過唐花瑤拇指大小,哪里來的氣勢。小女孩趴在地上看那個小個子的紅衣男子,笑著:“基友啊,就是說你們兩個如膠似漆,甜甜蜜蜜!”
“這種詞怎地能用來說兩個男子?”聞人溪嘟嘟囔囔,皺著眉頭,沒工夫細想唐花瑤話中深意,轉身,坐上小手帕,飛走了。
送走了聞人溪的唐花瑤,撲哧笑了出來,才正正經經地打坐,將周身靈氣納入自己的靈海。
卻沒有注意,那靈力不甘不愿,潛入她靈海之后,卻比較平時更加暴動,仿佛隨時都能炸開靈海,沖將出來似的。
惦念著前頭大殿還在浴血奮戰的忘憂門弟子,唐花瑤沒去管那一絲異樣,只拼命將靈力納入自己的身體,好填滿靈海之后,再到前頭去再戰。她這時還天真以為,這靈力就好比游戲中的內力藍條,沒了,調息,滿了就是。
忽然間,頭頂上傳來異樣的聲音。
仿若悶雷,又仿若炸裂,隔著山石,聲音使得唐花瑤周身晃動一番,驚動了打坐中的人。
她試圖出山洞洞口,上山看看,上面發生了什么,不料到門口之時,自己卻仿佛觸碰到了什么屏障似的,被彈打了回去。
洞口有那她熟悉的陣法浮現而出,然后倏爾不見。
——這不正是,那不歸崖山崖之下,困鎖自己和聞人溪已久的鎖仙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