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fēng)抽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來也怪,許扶清并沒有給房間上鎖,似乎絲毫不擔(dān)心自己會走,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出了木屋子,謝寧能瞧見飄忽不定的迷霧。
周遭又恢復(fù)出奇的安靜,月亮不知何時被厚厚的烏黑云層和參天古木遮住,只能透出一層含混的暗光,黑影撕破著夜空。
看來光靠自己是真的跑不掉。
帶著熱氣的風(fēng)吹過來,謝寧頭頂?shù)哪强霉艠浒l(fā)出一陣陣沙沙聲,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一般。
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附近漆黑一片,霧氣縈繞,給人一種到了陰間的幻覺。
木屋子一旁的草堆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動靜,謝寧漆黑的眼珠子轉(zhuǎn)向一側(cè)又轉(zhuǎn)回來,邁開腿,反射性地往回跑。
一條鐵鏈從左邊套過來,精準無比地拴住她的腳踝。
鐵鏈往后一拽,謝寧跌趴下來,雙手無意識地撐住地面保護自己,但下巴還是輕微地硌到用木板架成的階梯。
一名著裝怪異跟西京人完全不一樣的男子拎著鎖鏈的另一頭,不急不慢地將她往后拖,似要把整個人就這樣拖走。
謝寧使勁地攥著木梯,不肯松手,求生本能強烈使得她力氣比以往大了一點兒。
于是少女的腳踝被鐵鏈磨掉了一層皮。
男子見謝寧堅持,吃吃一笑,面部表情也變得奇怪,拖得更加用力。
她感覺自己要被人分|尸一樣難受,又不敢大聲喊招來其他人,畢竟招來的人是敵是友還是個未知數(shù),只得強忍著嗚咽了幾聲。
“你就是他帶回來的女子?”
像是玩夠了,男子驟然一松手,謝寧原本被鐵鏈拉得微微懸空的身子砸地,痛得她想哭爹喊娘,在地上滾了好幾滾。
在謝寧睡覺的時候,許扶清早已用藥水將她的易容盡數(shù)洗去。
男子半蹲著盯著謝寧的臉,想伸手撫摸上去,卻被她惡寒地偏頭一躲,毫不掩飾厭惡之情,他報復(fù)性地扯了扯鐵鏈。
擦得那瘦白腳踝的皮膚紅了一大片。
“你口中的他,可是許扶清?”謝寧咬牙抵住疼痛,怒瞪著他。
雖然大致確定對方口中的他是許扶清,但她還是想問一下。
男子笑著笑著,突然不笑了,像拉線木偶一樣,表情生硬得很,咧了咧嘴,露出白黃白黃的牙齒。
“沒錯,他是叫許扶清,我想我知道他為什么把你帶回來了,你長得確實很好看,跟許扶清那個下等的人一樣好看?!?
謝寧聽到下等的人這幾個字,目瞪口呆,他竟然用這樣的話形容許扶清。
愣是她也聽著不太舒服。
再說,許扶清的生父可是西京赫赫有名的大家之子許正卿,就算生母只是尋常地位較低下的普通民女,也跟下等二字扯不上。
也許,里面有什么隱情?她皺起眉。
男子看著謝寧微微失神的模樣,又笑了起來,用力地晃著她腳踝的鐵鏈,笑到一半,被人從后面一腳重重地踹倒。
“小夫子。”
謝寧看到許扶清的那一刻,腳踝疼得厲害。
他左腳踩著男子拿著鐵鏈的手背,將紅似血的花插到她凌亂的發(fā)髻上,再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臟污,輕聲問:“怎么跑出來了?”
被踩住手背的男子疼到撕心裂肺地哇哇叫,求饒道:“許公子,放過我?!?
啪地一聲,被砸暈了。
等了幾秒沒得到答復(fù),許扶清撩起她的碎發(fā),很有耐心地又問一遍,“謝寧,你怎么跑出來了?”
纏住腳踝的鐵鏈被他一圈一圈地解下來。
動作溫柔且細致。
謝寧唇瓣發(fā)顫,手腳冰凍,如實回道:“我,我聽見銅鈴鐺的聲音,然后就好奇,想出來看看?!?
許扶清指尖挪到謝寧淤紅的腳踝,摩挲著那掉了一層皮的踝骨。
疼得她直吸氣,“小夫子,我疼,你輕點?!?
他唇角的弧度僵硬詭異地上拉,眼底如死水無波,骨子里透出涼薄之意,就連一貫柔和的嗓音染上了幾分冷淡。
“這里有不少‘孤魂野鬼’,他們會藏在暗處偷偷地看著你,然后還會在你沒防備的時候露出獠牙地吃掉你?!?
自小受科學(xué)社會主義熏陶長大的謝寧信奉的一向是無神論,自然不怕鬼神之說。
只是這世間素來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
畢竟退一步來說,就算有惡鬼,也是人死后變成的,所以她怕的是這兒的人。
少年泛著不可忽視涼意的指尖順著瘦削白皙的腳踝,沒任何阻擋地一點一點上去,劃過小腿肚,撫上襦裙掩著的膝蓋。
“所以,謝寧,你不要亂跑。”
謝寧像被冰冰封住了,動彈不得,只有意識是無比清醒的,感受著他的動作,那抹冰涼還在往里探。
她仿佛忘記該怎么反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