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見面了,小美人魚。”男人抬起微笑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著她。
他英俊的臉在暗淡的光影中漸漸清晰起來,黑色的短發,深邃的五官,微笑時眼角梢唇有細小的皺紋。
可是真的英俊,而且態度溫柔而和善。
小美人魚?
疑惑了片刻,栗青恍然大悟地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把開了瓶口的水瓶放到她手邊,他的聲音還是溫和得很,“喝兩口,很快就到了。”
栗青接過來喝了兩口。她跑了幾條街,此時渴得厲害。
水很柔,和平常喝得水不同,她沒幾口就把那一小瓶喝完了。
她沒想過兩個人還有第二次見面,更沒想到這個人會再次救了自己。
車子飛一樣出了縣城,沒多久進了緩緩打開的鐵門,再跑過一段石板路,就到達了別墅的大門前。
直到被男人妥帖地安置在沙發上,栗青都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好。”他朝她點點頭,說完轉身出去。
栗青原本還在想就算耽擱一些時間也沒關系,畢竟這地方離縣城實在不算近。正這樣想,門就被推開了,那男人就拿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栗青有些意外,瞪大眼睛看著他,然而男人問她:“你自己注射?”
栗青點點頭,拿了箱子到浴室。等她出來,他看向她輕聲道:“喝點粥吧。”茶幾上放著的白瓷碗冒著熱氣,旁邊擺放著幾碟精致的小菜。
花了很大力氣栗青才勉強保持了用餐的禮儀。
很奇怪的感覺,但她就是覺得在這個人面前狼吞虎咽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你來這里是旅行么?”他坐在她對面,含笑的眼睛看著她。
栗青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扯過紙巾擦了擦嘴,才回答這個問題:“算是吧。”似是而非的回答,不過她也沒說謊,這一趟的驚險、刺激堪比叢林大冒險。
“您呢?”她脫口而出,見他盯著她,又有些后悔自己的隨意。粥和小菜的味道很棒,擺脫了饑餓,整個人都愉悅起來,說話也不那么過腦子了。
“來拜訪老朋友。”說著遞給栗青一個杯子,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笑著解釋:“只是牛奶,有助于睡眠。”他朝她眨眨眼,語氣輕快,像是在哄小姑娘。
栗青剛恢復正常的臉頰又發熱起來,有點氣惱地瞪大眼睛,故意冷冰冰地對他說:“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了。”面前的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和她前世年紀相差無幾。
“噢,”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笑了:“可是你就是一個小孩子啊。”語氣輕快認真,栗青看著他微笑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于是只好沉默。
但這似乎是有些作用的,他停止了微笑:“我錯了。”模樣十分誠懇,倒讓栗青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栗青擰著眉頭,有些煩惱,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嗯,我的意思是我18歲了,不是一個小孩子,您沒必要用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方式對待我。”
一股腦說出心里的話,栗青舒坦不少,想了想又認認真真地補充:“謝謝您兩次對我伸出援手,這個恩情我以后一定會報答的。”
她沒有遇到過像他這樣的人,更沒有人用他這樣寵溺的語氣同她說過來,她覺得很不自在,也覺得很危險。
男人看著她不說話,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打量。
“好。”片刻之后,他終于開口:“聽你的。”語氣溫和,似乎絲毫沒有被她無禮、不知好歹的話激怒。
“你好好休息,晚安。”
“先生,我可以知道您叫什么名字么?”在他離開房間之前,栗青問。
他收回握著金色門把的手,扭過頭來,用淺棕色的迷人的眼睛看她:“穆,穆冬知。”
許是累極又或許是牛奶的作用,即使因為無法洗澡一身臟兮兮地躺在床上,栗青也睡得特別沉。早上醒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片刻才回過神來。
等她洗漱從浴室出來,茶幾上已經擺好早餐,床邊放著一套干凈運動服。
一切安排都太妥帖,但也正因如此栗青覺得自己不能再呆在這里了。
換了干凈的衣服,把舊衣服和自己的東西塞進背包,栗青打開錢包,里面的現金是她現在的全部身家。
只留下五百塊錢,這是她的路費。
栗青把剩下的一疊紙鈔拿出來放到茶幾。起身走到門口又折回去多放了一張在上面。
栗青背著包下樓, 別墅里的傭人告訴她,穆先生已經出門了。
“麻煩你替我轉告穆先生,謝謝他收留我。我傷已經好了,就不打擾了。”
女傭為難地看著她,搖搖頭不肯:“您最好親自同他講。”
栗青當然不可能繼續留在那里,于是寫了一張紙條塞到那疊錢下面。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一般,這才輕松地離開了別墅。
她在那住一晚,兩千多應該是夠了。但栗青也沒有天真地以為那兩千多就能抵消穆冬知對她的兩次救命之恩,至少她得讓他知道,她不會讓他白白冒險幫她。
花了點時間才回到縣城,這一次栗青沒敢再逗留。感到譚易診所,栗青就見到門外圍了一圈的人,一位婦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譚醫師,你要是讓我們走,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婦女懷里還抱著一個帶著氧氣罩的孩子,緊閉雙眼,十分痛苦的樣子。
譚易雖心有不忍,但實在也是沒辦法:“我不是趕你們,只是我這里條件有限,孩子在這兒只會被耽誤。你還是趕緊把孩子送到縣醫院吧。”雖然小縣城醫療條件有限,但總比他這里什么檢查儀器都沒有要好。
那婦女聞言哭得越發悲慟,抹了把眼淚:“譚醫師,我們哪里去得起縣醫院,門檻費就是好幾百,孩子他爸在工地摔了,現在還欠著縣醫院好幾千呢,他們怎么會收我們!”
正欲開口的譚易聞言語塞,同情之余也覺得無能為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