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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碰——”煙火綻放的聲音不時響起。
面前的穆思言卻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了?”被他看得奇怪,栗青不由得問道。
穆思言卻慢慢移開了視線,神色平靜道:“沒什么。”
栗青也不在意,只是道:“那我們走吧。”
“嗯。”這時,穆思言的車停在面前,他為她拉開車門。
慶幸她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那一剎那,背后有一朵煙火綻放開來,而她就處在花瓣的正中。
他一時間看呆了。
☆、第4章 文件和秘密
王嬸來敲門的時候,栗青正在通電話:“那天我有事,去不了。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這樣啊,”班長的語氣帶著遺憾,她本來想這次把班上所有人都湊齊,畢竟是班上的最后一次聚會。不過轉念一想,高中三年栗青幾乎沒有參加過任何班級活動,也就不再強求:“那好吧。”
掛了電話,栗青轉身把門打開,王嬸告訴她:“夫人叫你過去一趟。”
栗青有點意外。栗文濤的妻子鄒秀媛十分不待見她,但身為栗夫人又要表現出大方得體的貴婦作態來,從來都是避免和她接觸的。
點點頭,栗青妥帖地告訴王嬸,她換好衣服就過去。
“那你快一點啊。”走之前王嬸不忘提醒,夫人的脾氣可不算好。
到了主樓,栗青才發現等她的人不止鄒秀媛。
“栗青來了。”栗文濤笑呵呵道。他的相貌其實和已經去世的哥哥栗文聲有著五分相似,然而和不到三十便去世的后者不同,栗文濤更多了身居高位的春風得意。
“叔叔嬸嬸。”壓下心中的憤怒,和前世很多次一樣,栗青乖巧地喊他們,旋即低下頭不說話。她經歷了前世十年蟄伏復仇,早已不是那個沖動的小女孩兒了。
栗青和平時上學一般打扮,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身上穿著的略顯寬松的白色襯衫衣角被掖進了牛仔褲里,露出來的皮膚是一種營養不良的蒼白。
這是一幅在鄒秀媛看來十分寒酸小家子氣的打扮,柳眉微蹙,露出不太明顯淺淺的魚尾印跡,雖然保養得當,她畢竟不是二十歲的少女了。鄒秀媛笑意盈盈地握住栗青的手:“考試辛苦了。”栗青的存在對她而言是一個恥辱,時時提醒著她并不是栗家最尊貴的女人。若不是丈夫要求,她必然不會如此委屈自己。
栗青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搖頭:“不辛苦。”不起波瀾的話中聽不出情緒來。她還不至于天真到以為,這對夫妻特意把自己叫過來,只是為了對自己噓寒問暖的。
果不其然。
“思言他們家最近有一個項目,”栗文濤看著面前的栗青:“正巧我們公司近來也打算進軍房地事業。”他有條不紊地遞給栗青一份文件,朝妻子使了一個眼色,后者便道:“要是咱們兩家能合作就是親上加親了。”
“嗯,”栗青拿著文件,慢慢抬起頭來,迷茫地反問:“叔叔為什么不直接同思言講呢?”栗青心里冷笑,栗文濤這老狐貍如意算盤打得真好,穆家這項目基本上算是板上釘釘了,合作?他不過是想從中分一杯羹而已。
栗文濤的貪婪,栗青前世便見識過。只是覬覦龐大的蛋糕,又想要顧及顏面,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前世栗青照做了,在她把這份文件給了穆思言沒多久,穆家便找借口退了婚。并非那時的她不懂其中的利害關系,只是那時的她沒得選擇,不過兩相權衡之下做出的無奈之舉而已。
像是沒有想到栗青會拒絕,栗文濤臉上的笑容僵硬,看向栗青的目光也變得毒辣,表面卻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叔叔這不是為你好。”
“為我好?”栗青呆呆地重復。
“是啊。”鄒秀媛摩挲自己保養得當的手指:“我們這樣的人家,對妻子的要求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家庭主婦就行了。”說到這里,她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栗文濤才繼續說:“要是你能在事業上幫助思言,他肯定會更加看重你。”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栗青在心底嗤笑,這對夫妻大概以為這時間除了他們其他人都是傻子。
看重?別開玩笑了。
“真的嗎?”佯裝天真,栗青顫顫巍巍地反問。在栗家人眼中,她就是沒什么見識、懦弱無能的廢物,和她那愚蠢的父親一樣。栗文濤滿意地點點頭:“你嬸嬸說的沒有錯。”
栗青抬眸看了看鄒秀媛,又瞧了瞧栗文濤,握緊手中的文件,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我會交給思言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栗文濤心情不錯地吩咐妻子:“明天帶栗青去逛逛,”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對栗青說:“好好一個女孩子別整天呆在家里。”
圓滿完成任務的鄒秀媛一愣,柳眉微蹙,她可沒想過要帶乞丐一般的栗青出門丟人現眼。然而此時騎虎難下,她只好僵硬應下:“好。“
“媽,咱們什么時候出門?”少女嬌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栗青抬頭,穿著一身藕荷色碎花薄縐紗連衣裙的栗沄沄提著裙擺下樓,步伐有點匆忙,下了樓看見瞥見栗青,不太高興地朝鄒秀媛質問:“媽,她怎么到主樓來了?”
言語中的不屑、厭惡太明顯,讓栗文濤有些尷尬,假意瞪了女兒一眼:“栗青是你姐姐,說話怎么這樣沒大沒小。”他還指望著栗青做事,并不好這么快過河拆橋。
鄒秀媛把栗沄沄拉到身邊,歉意地朝栗青笑笑:“栗青,你別介意,沄沄被我們寵壞了。”看向栗沄沄的眼神滿是滿意和寵溺,嘴上卻繼續說:“真是不懂事。”
本是安撫栗青的敷衍之詞,但栗沄沄一向被捧在手心,被這么一“教訓”,想都沒想就要開口反駁,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栗文濤看了一眼,她只好哼了一聲冷冷地看著栗青不說話。父親雖然寵她,但他在家里卻是說一不二的。
栗青什么都沒說,甚至都沒朝栗沄沄看一眼:“那叔叔嬸嬸,我先回屋了。”
“好,”達到目的的栗文濤連忙笑呵呵地應道。
等栗青離開,栗沄沄才癟著嘴不高興地開口:“干嘛把那晦氣鬼叫到家里來。”那天早上看見栗青她就有不好的預感,結果上午的理綜果然做得不太好。
栗文濤搖搖頭,對自己這個被寵壞的女兒語重心長道:“你不懂,她將來怎么也是要嫁到穆家的,現在對她好一點也算是投資。”
投資?栗沄沄不以為然,親昵地挽著父親的胳膊,吐吐舌頭:“不過是穆家留在國內的旁支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用無可奈何的寵溺眼神看了一眼落落大方的女兒,栗文濤對妻子道:“別只顧整天逛街打牌,前幾天石楊被人打進醫院你也不知道,你這個當媽的到底在做些什么?”
對于總是惹是生非的二兒子,栗文濤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奈何栗石楊總是死性不改。
鄒秀媛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石楊,有些心虛地反駁:“如果不是沐林告訴你,你不是也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