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肉好下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宗平問:“當初我讓他去東海艦隊他都不肯,你覺得他現在能聽我的?”
“以前他沒有家庭,當然隨心意來,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有孩子,他總要為孩子的未來考慮,你說是不是?”
雖然昨天林薇倉惶離去,像是聽信了她的話,但吳淑娟不確定事情能不能成。
這年代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離婚的勇氣,更別提林薇只是個鄉下姑娘,攀上了宗紹這根高枝,怎么可能輕易放手。就算被她捅破婚姻真相,大概率會裝聾作啞委屈自己。
但她想要的不是林薇委屈自己,而是想看著宗紹妻離子散。
只是崖州島太遠了,來一次待上三四天,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少說得請半個月的假。宗平陪她來了這一次,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陪她來第二次。所以她只能勸宗平想辦法把宗紹調回首都,離得近了,她想做什么也更方便。
而宗平果然被吳淑娟勸動,如果宗紹能回首都,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思考過后,宗平握住吳淑娟的手說:“宗紹這么對你,你還這么為他著想……”
“你只有宗紹一個孩子,我不為他著想,為誰著想?”吳淑娟低頭淺笑。
剛和宗平結婚那會,她不是沒想過再生一個孩子,那會她才四十出頭,年紀有些大了,但想要孩子也不是沒機會。
只是她盼了又盼,不但沒盼到那個孩子,還失去了唯一的女兒。
兩人謀劃完未來的事,相視一笑,心里都期待著宗紹的到來。
……
宗紹剛走進招待所,前臺坐著的軍嫂便問:“宗副營長你怎么過來了?”
“我來找人。”
軍嫂一聽便問:“你是來找你父親宗同志吧?他住在二一零號房間。”
宗平參加孫女滿月酒這件事在家屬區不是秘密,一是因為人是沈文進親自接來的,聽說聽說他在海軍總部任職,級別不低。
這消息傳出去后家屬區里可炸了鍋,主要是誰都沒想到宗紹是大院子弟,都以為他出身挺普通的。特別是林薇隨軍上島后,她自己親口說是家是農村的,婆家倒是城里人,婆婆在當地棉紡廠做事,但這條件,仍屬于普通人家的范疇。
誰想宗紹親媽條件一般,親爸卻非一般人,只是兩人離婚了,看宗紹那情況,當初估計是跟的親媽。
想明白其中關節,就有人重提當初羅淑芝想撮合侄女和宗紹的事了,當初大家都以為是宗紹高攀,聽聞他拒絕這件事,背后嘀咕他愣頭青想不開的不在少數。
直到如今,大家才知道高攀的哪是宗紹,分明是羅淑芝侄女,謝政偉不過是師政委,宗紹親爸卻是海軍總部高官,也難怪他沒瞧上羅云。
二來則是因為宗紹把吳淑娟趕出去這事,嘀咕的人也不少,有人覺得后媽也是長輩,宗紹此舉太過分。但有人覺得宗紹親媽親爸和后媽之間不定有什么事,再說了,媳婦走了宗紹親爸也沒生氣,擺明了就是后媽有問題,因此站宗紹的人不少。
總之,宗平和吳淑娟這一趟崖州島之行,大大地家屬區里的軍官軍嫂們的談資。
招待所工作的軍嫂消息并不閉塞,自然聽說了這些事,因為宗紹沒點名道姓,她就猜到了他是來見誰的,殷勤地把人領過去。
到了二一零號房間,軍嫂本還想留下來聽聽消息,但宗紹還沒敲門,就朝她看了過來,她心里發虛,便干笑一聲說:“你們慢慢聊,有事下樓喊我就行。”說完就跑路了。
那名軍嫂下樓后,宗紹才抬手扣門。
剛響一聲,里面就傳出了宗平的聲音:“來了。”
下一秒,房門被從里面打開,宗平面帶笑容道:“來來來,進屋坐,你娟……”本來想說菜是吳淑娟親自下廚做的,但想到兒子對妻子的態度,將話咽回去道,“菜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和……明明瑞瑞他們沒過來?”
宗平臉上笑容漸漸淡下來,但沒幾秒,他就重新扯出了笑容:“沒關系,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也挺好。”
宗平說著,轉身進屋找杯子。
宗紹跟著進屋,關上門說:“不用麻煩了,我過來只是找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宗平動作頓住:“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
宗紹沒說話,只從口袋里掏出裝手表的盒子放到飯桌上。
看到那個盒子,宗平眉毛緊緊皺起:“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只表我用不上,本來滿月酒當天就想還你,但當時人太多,想想還是算了,今天帶過來給你。”
“宗紹,我們是父子,你結婚時沒有通知我就算了,難道我現在給你補上結婚禮物都不行?”宗平沉聲問,臉上的不悅十分明顯。
宗紹卻淡淡道:“我們以后是不是父子,選擇權在你。”
這話聽在宗平耳中無異于驚雷炸響,宗平猛地起身:“宗紹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連我這個親生父親都不想認了?”
宗紹沒有回答,只抬頭看著他說:“你和吳淑娟離婚,我們以后還是父子,不離婚,以后請你不要再聯系我。”
宗紹話音落下,宗平還沒反應過來,通往里面房間的門就被打開,吳淑娟疾步走到丈夫身邊,怒視宗紹道:“我知道你恨我,但當初的事我和你爸你媽都有錯……”
“你不配提我媽!”宗紹提高聲音打算吳淑娟的話。
宗平臉色徹底沉下去:“宗紹!當初是我太心軟,你要怪就怪我,別牽連小吳。”
宗紹并不意外宗平的選擇,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五年前那件事的重演。
當初宗平想要撮合宗紹和楊倩,宗紹那么憤怒的理由,不僅因為這件事太過荒唐,更因為他認識到,他和母親在父親眼里毫無重量。
所以他的婚姻,他的未來,都可以被父親當做討好吳淑娟母女的工具。
當時的他會痛苦,會問母親為什么,但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也不會再為此感到難過。
宗紹神色平靜道:“既然你選擇了她,那么,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如果剛聽到這話時宗平只覺得憤怒,那么現在,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恐慌,他知道,如果讓宗紹就這樣走出去,他將會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于是他大聲喊住了宗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