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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譽一開始的確是覺得這婚事太過胡鬧,尤其是他的腿這般,所以的確是想等白承寒回來后商議這樁婚事接下來是否繼續(xù),但隨著嚴豫的出現(xiàn),他很清楚看到自己的嫉妒,但同時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的腿真的好不了,這樁婚事以及他只會連累對方。
他一方面想將人困在身邊,一方面卻又想放手讓他去尋找幸福。
這種糾結(jié)折磨的他并不能睡著,一閉上眼就會想到有朝一日白承寒站在嚴豫或者別的更合適的人身邊的情景,他想自己看到那種畫面怕是要瘋,但他卻又不能這么自私……
此刻聽到白承寒的話,厲譽的心臟止不住劇烈跳動起來,他不傻,能很快從白承寒前后的話中推測出他即將要說的是什么,他放在輪椅扶手的手虛握著,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內(nèi)心的糾結(jié)與所有得失以及理智最終還是被情感打敗,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卻又想著只有這一段時間,至少……
最終厲譽無聲嘆息一聲,斂下眼底所有的情緒:“白先生說的事是什么?”
白承寒不擅長說謊,所以說這些的時候沒敢看厲譽,加上他站在厲譽身后也不能看清他的表情,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厲譽的異樣,掩唇低咳一聲將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這事其實有些為難厲先生,但我如今既然選擇這個圈子,也是想有一番作為,但如果白文羽想拿我和厲先生沖喜這樁婚事找事卻也容易。”
厲譽啞著聲音,垂著眼遮住眼底的掙扎:“如果是擔心這個,我可以警告他,他既然要與厲子錚在一起,我這個當小叔的話,他應(yīng)該不敢違逆。”
白承寒:“但我不想你去找他,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畢竟我已經(jīng)欠了厲先生很多,之前厲先生幫我出頭還有以前的恩情,我怕再多就沒辦法償還了,所以……可以等我有實力對抗白文羽,到時候再解除婚約嗎?”
厲譽的指腹輕輕點在扶手上,內(nèi)心理智與情感在博弈,最終還是后者占了上風(fēng),他清楚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到的輕顫:“……好。”
白承寒緊張不已,他還以為要說服厲譽很難,畢竟對方雖然心軟,但性格太過正直,上輩子明明私下里為他做了這么多事但不想承自己的恩情從未說過,他還以為對方會拒絕,然后像上輩子一樣故意對自己冷漠逼他離婚。
白承寒松口氣:“既然我們繼續(xù)還要演一段時間的夫夫,厲先生可以喊我的名字。”
厲譽嗯了聲:“你想讓我喊你什么?”他本意是想讓白承寒選擇他最想聽的,以白承寒為主,但這話問出來連厲譽自己都發(fā)現(xiàn)太過直男發(fā)言,怎么像是自己不愿意,讓白承寒自己選一個他無所謂似的?
白承寒倒是沒多想,畢竟在他的認知里這時候厲譽對他并不熟悉,算起來除了之前這才算是第二次見:“白承寒或者承寒都行,當然也看厲先生喊著順口。”
厲譽莫名想到之前節(jié)目里那個小名,指尖一時有些發(fā)麻,但最后還是沒問出來,嗯了聲:“那就承寒好了。”
白承寒松口氣:“那我喊厲先生譽哥怎么樣?本來厲哥也行,但厲子錚也姓厲,所以……”這怎么能便宜了厲子錚?所以一定要區(qū)分開,不僅如此,他這么專門和厲譽說稱呼的原因也是想著等回頭見到厲子錚,他都喊厲譽哥了,那么厲子錚怎么著也要喊他一聲叔,就不信厲子錚這廝嘴上喊著叔,還能對他有什么想法。
厲譽顯然也想到厲子錚惦記白承寒的事,嗯了聲:“好。”
白承寒沒想到這一次回來這么順利,順口就改了稱呼:“譽哥,那我送你回房間。”
厲譽聽著這聲哥耳根忍不住有些酥麻,他是家里年紀最小的,往下都是小輩,聽慣了別人喊他叔,這聲哥莫名讓他有種這是白承寒專門喊他的稱呼,甚至有種兩人的關(guān)系又近了一步,讓他忍不住想開口讓白承寒再多喊幾次,但到底沒敢說出口。
白承寒將厲譽送回新房,果然看到里面的東西知道厲譽住在里面,好在厲家當時給他專門準備了房間,他送厲譽回去后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將行李放回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出來時果然下面有了些動靜。
往一樓一看,倒是熱鬧,不僅管家在,甚至老爺子老夫人也來了,還有做飯的阿姨忙來忙去,不過都有條不紊的因為怕打擾他們沒出聲。
白承寒雖然和管家說了暫時不要告訴兩位老人,但兩個老人醒了那管家估計就說了,既然見到了就下去打了招呼,兩個老人看到白承寒像是看到福星,雙眼放光,趕緊讓人先端了早飯出來:“白先生趕回來肯定一夜沒睡,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再回房間睡一覺,晚些時候給白先生接風(fēng)。”
上一次老五醒來的太突然,第二天白先生有工作就走了,他們還沒專程謝過白承寒,所以這次怎樣也要專門辦個接風(fēng)宴。
白承寒被兩個老人的熱情給嚇到了,但看出兩個老人家是真的開心,想了想干脆回頭問問厲譽的意思,讓他去勸兩個老人家。
白承寒一夜沒睡也的確是困了,等他再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四周靜悄悄的,他打開房門外面也沒有任何聲響,好像整個后樓只有他一個人。
但很快他知道不是,幾乎是他出房門的時候,盡頭的房間也打開了,厲譽推著輪椅走了出來:“醒了?管家讓人溫著午餐,我讓人送上來。”
白承寒擺擺手:“不用了,我下去吃就行。”他不想麻煩別人加上也想到厲譽不喜歡房里有太多的人,只是走了兩步想起什么,“譽哥吃了嗎?”
厲譽一時間還沒習(xí)慣這個稱呼,只覺得隨著這個稱呼耳根莫名熱了起來,面上卻淡定自若:“沒吃。”仿佛兩個小時前剛吃過午餐的不是他一樣。
白承寒干脆走過去:“那譽哥和我一起吃,我推譽哥下去。”他這一句接著一句的譽哥讓厲譽聽得飄飄然,哪里還聽得清白承寒還說了什么,只是垂著眼點頭,表面上瞧著還是冷漠對所有的事都不在乎的模樣,仔細去聽的話能聽到劇烈跳動的心臟。
白承寒推著厲譽的輪椅坐電梯下了一樓,他先把厲譽推到了客廳餐桌旁,然后進了廚房,很快找到很多溫著的食物,放在保溫桶里,排的整整齊齊的放在那里,不知道還以為要舉辦多人宴會。
他找來盤子一一裝盤,正在忙著的時候,不知何時厲譽推著輪椅過來了:“有我能幫忙的嗎?”
白承寒看出厲譽是真的想幫忙,但又怕他不方便,想了想,拿出兩套新的刀叉遞給厲譽,讓他帶到桌前就能開飯了。
厲譽看了看那些湯湯水水的確不方便,也就只拿了這些,操控輪椅自動回到桌前,只是看著兩套刀叉,擺在哪個位置倒是個問題。
白承寒很快回來,等把食物放好,就看到自己的餐具放在厲譽對面的位置,而厲譽坐在輪椅上,所以椅子早就挪到了一旁,剛好面對面,他想著這樣方便,直接在厲譽對面落座。
白承寒雖然早上吃了一些,但胃口不太好,這時候也是真的餓了,但自己吃的時候還顧著厲譽,甚至將厲譽的喜好拿捏的很準,讓厲譽意外的時候只當做巧合,故意疑惑看去:“怎么了譽哥?有問題嗎?不愛吃嗎?”
厲譽被白承寒一口一個譽哥喊的暈頭轉(zhuǎn)向,別說都是他愛吃的,就是他最討厭的食物這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全都吃下去。
兩人這頓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白承寒的手機響了一下,手機就放在一旁,響了一下后緊接著隔了兩秒立刻又響了一下,很快一連響了三四下。
白承寒不用去看就猜到是誰發(fā)過來的,畢竟嚴豫可是你不回能連發(fā)99+的人,顯然是嚴豫沒跑了。
白承寒看了下厲譽的碗里堆的食物夠他吃的了,這才拿起手機看了眼,果然是嚴豫。
【嚴豫:寒弟醒了嗎?】
【嚴豫:寒弟猜猜我現(xiàn)在在哪里?】
【嚴豫:就在外公外婆這邊,他們知道你也在云城,都說想見你,隔日不如撞日,醒了我去接你怎么樣?】
【嚴豫:[語音]】
大概是覺得打字太慢,嚴豫又很快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
白承寒抬眼看了對面的厲譽一眼,想著他也沒什么事是不能讓厲譽知道的,加上只放了兩天假,今天下午的確沒事,想了想的確能過去一趟,到時候也是要和厲譽說,干脆就點開了。
厲譽自從白承寒的手機響的時候注意力就在這上頭了,他垂著眼繼續(xù)有條不紊吃著碗里的食物,但注意力顯然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結(jié)果一聲接著一聲就算了,還發(fā)了語音,很快傳來嚴豫的聲音:“寒弟你醒來給我回個電話啊,我立馬去接你。你不知道外公外婆多想見你,以前就夸你長得好看,幾年不見不知道長成什么帥小伙了,我回看了你海選的直播拿了你彈鋼琴的視頻給他們看,他們夸你進步了很多。”
嚴豫這邊發(fā)了一條緊接著又發(fā)了一條,白承寒察覺到厲譽抬頭,也看過去,解釋道:“嚴豫的外公外婆是我小時候的鄰居阿公阿婆,我的鋼琴就是他們教的,這次剛好遇到了,回來時和嚴豫說好要去拜訪一下。”
厲譽垂著眼嗯了聲,但很快又抬眼:“等下就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