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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過的舒坦了,可有人卻見不得他過得好。
譬如李家那對不知廉恥的母子倆。李廷芳入獄對他們的打擊實在過大,李廷芳子嗣也不豐,只有那么一個嫡子,還是個立不住的嫡子。拖了李廷芳的福,這位李公子從前不論到哪兒都有一堆人拍馬屁,久而久之他便養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尤其是對著顧淮南的時候,覺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
可就這么一個不入流的私生子,如今卻攀上了高枝兒,爬得飛快,叫人望塵莫及。興許是出于嫉妒,也興許是走投無路,這母子倆一直逮著顧淮南不放,想拉他下水。
顧淮南冷眼看著他們鬧了兩日,欣賞夠了他們的丑態,又找上了李家的族人,攛掇他們將家主搶過來。
顧淮南找準了一個死穴。李家可是大族,族長從前是李廷芳擔著,如今李廷芳倒臺,能搶則搶,干什么要繼續便宜李廷芳兒子?
李家又不是李廷芳一個人的。
顧淮南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幾日過后,這對母子倆就再沒有還手之力。單單是李家那群喪心病狂的族人,也足夠這對母子倆折騰許久了。
折騰吧,最好一輩子不得安寧。
料理了李家母子,顧淮南才又聽說圣上打算買茶葉去齊國。
顧淮南他們都能看得出來,圣上對這次的茶葉貿易很是重視,畢竟科舉完了之后,肯定是要大肆封官的。這么多的官員要養活,肯定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們雖有陳家的錢解了燃眉之急,可以后那么多官員的俸祿,總不能還靠著陳家,須得自力更生才行。
如何快速賺錢,就成了蕭瑾的心病。
然而欲速則不達,這批茶葉運進齊國的時候,竟連一半兒都沒賣的出去,徹底砸在手里。
朝廷這回可是收購了不少茶葉,若是都賣不出去,那可就虧大了。
因為這事兒,蕭瑾急的嘴角都起泡了。
顧淮南跟馮慨之聽聞,不約而同地進了宮。
顧淮南是出于關心,馮慨之是過來湊熱鬧的。
蕭瑾一看到馮慨之,當即來了主意,點了馮慨之的名兒:“馮大人,不如此事交由你來處理?”
被點名的馮慨之后背一緊,不過他機警如他,立馬就想好了甩鍋的對象:“圣上,此事交給微臣只怕不好,不如找個有經驗的?”
“有經驗?誰?”
馮慨之捻須一笑:“陳疏材陳大人。”
作者有話說:
陳疏材: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第44章 茶葉 ◇
◎打通茶葉貿易◎
陳疏材被叫去宮中的時候, 還兩股戰戰,生怕一個不好小命又不保。
緊張了半日,去了之后才發現, 原來根本不是掉腦袋的事兒。
陳疏材激動之余, 也沒怎么多想就接下了這個差事。不是他想接,實在是圣上還有馮慨之太會哄人了,陳疏材被他們哄了幾句便不知道天高地厚, 飄飄然地打下包票,志得意滿地出了皇宮。
出來之后涼風一吹, 把他那發熱犯暈的腦袋吹得陡然清醒。
陳疏材使勁兒拍了一下腦門:糟糕,中計了!
與此同時,身處福寧殿中的蕭瑾也尚存一絲猶豫:“讓他負責此事, 行嗎?”
馮慨之咂了咂嘴巴:“這事兒若是交給別人吧,還未必能起死復生, 但是陳大人不一樣。術業有專攻,陳大人祖上就是經商起家的,以前雖擔著國公這個名頭,但是商場上的事情他也經常摻和。若他解決不了此事, 那這賣茶的路子就真的想不通了。”
聽他一說, 蕭瑾也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周圍看著不是很靠譜的“老丈人”身上。
其實馮慨之雖然有些甩鍋的意思, 但卻也不是隨便說說的。陳疏材經商的本事的確過人,他跟馮慨之跟張崇明都不一樣, 這兩人只是頭腦機警, 但是真讓他們做生意那也未必就行。但陳疏材不一樣, 他不僅自己能做生意, 手底下還有一大片能幫著他做生意的人。
馮慨之覺得, 自己已經找到了一個極好的接盤手, 殊不知那接盤手如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等接下了這茶葉生意之后,一籌莫展的陳大人就在家中長吁短嘆,感嘆自己時運不濟。
許氏被他這整日的唉聲嘆氣給弄得心煩不已,嫌棄道:“你就不能少嘆幾口氣,家里的風水生生讓你給嘆沒了?”
“你當我愿意?這不實在想不到出路了嗎?”
許氏靠了過來:“不就是一批茶葉,有那般棘手嗎?”
陳疏材睨了她一眼:“有那般棘手嗎?那可真是太棘手了。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批,是好幾船的茶葉。圣上這回是鐵了心思想要靠茶葉打開齊國市場,收購的茶葉數量極大,一時半會兒根本賣不出去。若是今年賣不掉的話,放到明年就是陳茶了。這大齊又不像咱們夏國,我特意打聽了一下,他們那邊飲茶之風并不盛行。”
許氏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當初就不該收那么多的茶葉,這不是白白折騰人嗎?”
明擺著賣不出去,又何必做這筆買賣呢?
陳疏材又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其實他也能理解,圣上這是太想賺錢了。歸根究底還是朝廷缺錢,往后養的官員越來越多,這需要的錢也越來越多。當初簽訂和談文書時讓齊國取消關稅,恐怕就是為了做生意賺錢的。
如今想用茶打開路子,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齊國地大物博,什么沒有呢?也就只有茶葉少有人種,這茶葉市場一旦打開的話,確實有的賺,還能大賺。
可難就難在,如何打開這個市場?
圣上的意思肯定不是徐徐圖之,下半年就要用錢,所以這批茶葉還得快快地賣。
難啊,難……陳疏材快愁死了。
見他耷拉著眉眼,許氏有些心疼:“咱家都落魄成這樣了,圣上怎么還不放過咱們?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專叫你來做。”
陳疏材可聽不得這些話:“你懂什么?圣上對,咱們家可是有大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