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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神色都為之一變,他猛然看向顧淮南:“今夜或者明晚,你有幾成的把握?”
“九成把握?!鳖櫥茨弦蛔忠活D。
蕭瑾看著城墻上新鑿出來的火炮洞口,眼神逐漸放空。
若是齊軍主力一起攻城,他們便真該提前準備起來了。
淮水北岸,袁征同梁毅又大吵了一架。梁毅覺得這一戰沒能順利拿下臨淮關都是袁征的錯。原本他說全力攻城,是袁征非要試探對方的兵力,這才累得他們折損了兵將,還消磨了銳氣。
如今梁毅只想速戰速決:“今夜攻城,我們百萬軍師一起渡河,難道他夏國還能攔得???”
“夏國已經有了防備,如今攻城豈不是羊入虎穴?”
“誰是羊,誰是虎?袁大帥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百萬的大軍難不成抵不過三十萬?我軍在此地駐扎多一日,朝廷便要多付一日的軍費,袁大帥不用愁軍費,自然愿意耗著,可是大齊朝廷耗不起!若是袁大帥執意不出兵,我便只能如實回稟父皇,讓父皇裁決了!出兵與否,您就看著辦吧?!?
梁毅打定心思,只要這次袁征拒絕,他立馬寫信稟告父皇,治袁征一個通敵之罪!
袁征鐵青著臉,一股壓不住的怒火沖上來,頂上了腦門。
袁征怒不擇言:“行,三殿下說打,那就打!”
第24章 火炮
◎原來是一次性武器◎
“也不知前線情況如何,圣上究竟幾時才能回來?”
陳善吾冷不丁刺了一下手指頭,雖未出血,但卻扎心的痛。這讓她不得不放下繡活,倚著榻,漫不經心地回道:“這話要問前線的人,我怎會知道?”
“你怎么一點都不關心?”
“我關心他做什么?”本來就是名義上的假夫妻,蕭瑾知道她的心意,她也從來沒想跟蕭瑾琴瑟和鳴。
許氏嘆了一口氣,攏了攏身上的衣裳。
入了秋之后,臨安城一直涼意襲人,尤其是眼下太陽落了山,更是冷得出奇。許氏來這兒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小艾身亡且到如今還沒有查出來兇手,許氏一直覺得宮里不太干凈,所以得空了便要進宮看望女兒,看看她是否一切都好。又因今兒因里頭沒什么人,她便在陳善吾這兒多待了一會兒,眼下也正好到了許氏回去的時候了,臨走前見到自家女兒還這么意興闌珊,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問。
不過她問得全無用處,因為陳善吾根本不在意。
“總歸還是拿了咱們家的錢。”許氏唉聲嘆氣:“先前咱們家捐了那么多,又是捐錢又是捐糧的,可不能白白打水漂了。為了這些錢,你爹日日嘆息,把馮尚書罵得一文不值。不止他,聽說朝中那些被迫捐錢的人也頗有微詞。那畢竟是自家的錢,捐出來了連個響聲都沒有,也換不來圣上哪怕一句感謝,這叫他們怎么能忍得了這口氣?也不是我說,這事做的確實有些不地道?!?
正因為做的不地道,所以才容易挨罵。還有更嚴重的許氏也不敢說。那些人不僅罵馮慨之,還罵圣上呢,簡直無法無天了。
陳善吾對此實在是提不起興致:“不就是一些小錢么,何必那樣斤斤計較?”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大臣是什么樣的人?!?
“護的倒是挺緊的。”陳善吾冷笑:“只是這錢,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
朝中攬錢的人還少嗎?平常最愛炫耀自己家財萬貫,可到了生死關頭,卻一個個裝窮起來,也不想想他們家里的錢是怎么來的。
許氏見她沒說兩句又開始胡亂說話,趕忙止住了這話。如今外頭對他們家這女兒已經是一片嘲諷了。要是善吾這些話再流傳出去,肯定更叫他們恨的牙癢癢。
“閑話就不說了,如今只一樣事情要交代你,你記著多給圣上寫兩封信。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你若不用心經營,他的心也落不到你身上。別什么這個王那個王的,聽的像是有多大派頭似的,說破天了他也就是個王爺,還是個已經有家室的王爺。我跟你爹原本就不贊同你跟那位見面,也就你這丫頭不聽話,非得跟人反著來。你聽娘一句總沒錯,趁著如今還有悔改的機會,趕緊同圣上處好關系。待此次戰事結束,便早些琢磨著該如何生下一位小皇子、替皇室開枝散葉。再深的感情,都比不過一個孩子來的重要。”
陳善吾眼神動了動,“哪怕做錯了事,只要生了孩子,便可以一筆勾銷?”
許氏見她似乎有些開竅了,激動得無以復加,趕忙點頭:“這等淺顯的道理,你怎么現在才知道?不看別的,單說你父親的那幾房妾室,年輕時如何受寵,可若是沒個孩子傍身,三五年過去誰還記得她是哪個?可若是生了孩子,便有立足之本。前些年柳姨娘犯下那樣大的罪過,念在孩子的份上,你父親不還是輕輕地放下了?這愛不愛的,都無所謂,只要有孩子就成了?!?
只要有孩子就成了……陳善吾又記起來蕭瑾臨走之前在她耳邊說起的那番話。她好不容易把這些話忘了,自我催眠,自我感動,覺得她跟蕭元渙的情誼情比金堅,可轉眼間,這番自我感動又被人親手打破了。
如今那些話仍在她耳畔回響,像魔咒一樣一遍地提醒她,蕭元渙有不僅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兒子,一個極其受寵、甚至連先皇都疼之入骨的兒子。
陳善吾一時間難以接受:“難道我還比不過一個孩子?”
她是如此的愛他,如此為他著想,甚至不惜為了他嫁到宮里來,難道她所付出的這一切,都沒有孩子重要。
“老天爺啊,你怎么還是想不通呢?孩子那是子嗣,是傳宗接代的根本,哪個男人不看重子嗣的?”
“是嗎……”陳善吾盯著窗外,深情晦澀。
送走許氏之后,陳善吾便叫來絮方讓她打聽襄陽城的事。
蕭元渙的妻妾是有多少,她們究竟受不受寵,陳善吾以前從不關注。她是一個純粹的人,認準了一個人便不會放棄。她既然選定了蕭元渙,便不在乎他的家世,更不在乎他的婚姻。
但如今,一切都悄悄發生了變化。
陳善吾迫切的想知道襄陽城那邊的事,迫切得想要打聽那個孩子。
陳善吾的人悄無聲息地出去打聽消息。遠在千里之外的臨淮關,此刻所有人也分外焦灼。
今兒早上開始,王從武便領著所有的人馬,在后方排兵布陣。
一夜之間,氣氛又比前一日焦灼許多。
張崇明冷眼旁觀,回去的時候又恰好聽到蕭瑾正在后方親自援助傷員,跟著大夫跑前跑后,已經一宿沒合眼了。
馮慨之聽完,那姿態就像是他自己一宿沒合眼一般自豪,還同張崇明炫耀:“您看,我就說他跟一般的皇帝不同吧。”
“可這能改變得了什么呢?”張崇明還是相信那位張真人的話,覺得夏國必亡于齊國。
“我覺得小皇帝能打退齊軍?!?
張崇明笑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命數是變不了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