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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陣仗極大,除了士兵,最重要的是后面的物資。
那里面的糧食可都是京城百官近期下血本買到的。
他們買的糧食變成了軍糧,買糧食花的錢又進了蕭瑾的口袋,最后的贏家竟是他自己。
這一行,蕭瑾不僅帶上了馮慨之,還領了張崇明跟顧淮南。
帶張崇明的原因很簡單,蕭瑾怕他攜款逃脫,這樣的人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比較好。至于顧淮南,蕭瑾帶他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個謀臣。
行軍路上日夜兼程,幾日后,蕭瑾一行終于來到了臨淮關。
這一次來臨淮關,蕭瑾敏銳地感覺到這里氣氛都變了,像是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開一樣。
王從武早就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蕭瑾見著他頭一句便問:“現在情況如何了?”
王從武面色微沉:“不是很好,齊軍已經安營多日了,臣派去的探子發現他們今日全軍戒備,怕是晚上便會渡江攻城。”
作者有話說:
周三年會,年會一過我就熬出頭了,開心!
第21章 敵情
◎主動請纓前去游說◎
馮慨之的自信心已經快要溢出來了,聽了這話之后自命不凡地道:“怕什么?直接跟他們打就是了,他們敢來就得死!”
這話說完,整個軍營里頭壓根沒有什么人敢應的。
張崇明也是冷冷一笑:“那也得有命才能打,咱們這邊撐死三十萬兵力,對面可是百萬軍師,他們大軍壓境,便是拼人頭也能熬死咱們。你說的這般篤定,要不兩軍開戰之事你做先鋒?”
“我?”馮慨之脖子一縮:“我不行!”
他最怕死了。
“不行你就閉嘴,少在這丟人現眼。”張崇明仍舊冷嘲熱諷。
他還是有些記恨蕭瑾把他拉到這兒來。張崇明對此戰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如今聽聞齊國要夜攻,想的也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對上馮慨之這樣分不清情況的蠢貨,他能好好說話才怪呢。
不過蕭瑾也不會放任他在這邊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開戰之前的士氣還是很重要的,士氣一散,人心就倒了,那這城自然也就沒得守了。
蕭瑾立馬吩咐:“諸位先下去休息吧,咱們晚些時候再議。”
他剛說完,張崇明便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此處正是城墻處,再往北就能看到淮水了,淮水對面便是齊軍,這種險地張崇明實在不想逗留。
他一走,馮慨之踟躕一番,也跟著他一塊兒離開了。
雖然馮慨之確實有信心能打贏這場仗,但不代表他就愿意以身犯險了。君子不立危墻,小皇帝若是愿意的話,那還是讓他一個人在那兒吧。
幾個人都拍拍屁股走了人,獨留下顧淮南。
蕭瑾問他:“悔之你怎么不走?”
顧淮南其實走不走都無所謂,他本身也不怎么怕死,所以道:“圣上還沒走,臣怎么能先走?”
蕭瑾又問:“你就不怕齊國人會突然攻進來?”
顧淮南回得一本正經:“若是真攻進來,圣上跟前必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瑾會心一笑,這個未來男主的大謀士還挺會說話的。
不對,如今是他的謀士了。
這么一個腦袋靈光身世悲催,又是他父皇親手撿回來的小可憐,他自然要收入麾下了,可不能白白便宜的男主。
蕭瑾帶著顧淮南跟王從武并王碩王將軍一齊登上了城門。
上去后,顧淮南便發現此處的城墻仿佛有些不一樣了。他向來觀察的都細致入微,從前被派去治水的時候,淮河一帶他都去過,這城墻也常去,畢竟那上面站得高望得遠,可以更好的看到水文情況。但是這里的城墻卻與眾不同,隔了半人遠便鑿了一個大孔,看那口徑跟洞口的情況,顯然都是新開鑿出來的。
難道是有什么別的巧用?
顧淮南想到今日朝中的變化,他雖位卑,卻時常關注政事。從前馮尚書與張丞相沆瀣一氣,在朝野內外名聲并不好聽。這回開戰卻自愿捐錢,里面必有貓膩。
顧淮南摸了摸城墻上的新洞,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準這貓膩就應在這個洞口處也未可知。
前頭,王從武已經壓低聲音同蕭瑾匯報起來了:“那些火炮都已經準備好了,只是時間實在太短,就算那些工匠不眠不休,造出來的數量也不太多。若是齊軍那百萬大軍一齊攻城的話,應當也就只夠用上一回。”
蕭瑾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會是這么一個結果。齊國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沒有給他們多少準備的時間,但凡再推遲兩三個月也不至于會是這樣的結果。且這個年代生產力低下,手工效益更不用說,若想不受限制的使用火藥武器,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王從武又道:“這一戰只怕是兇多吉少,不過馮慨之方才怎么還大放厥詞起來?臣還聽聞他自愿捐了一半的家產充當軍費,這事兒怎么聽怎么離譜,能是他干出來的嗎?”
馮慨之什么時候能有這份覺悟?
他要是真的這般愛國,這般心懷天下,也不會做出那等偷雞摸狗作奸犯科的事了。
蕭瑾一嘆:“我跟他說了火炮的事,他見到火炮之后信心倍增,覺得咱們不一定能力壓齊國。”
王從武驚訝地抬起頭:“您沒跟他說火炮不夠?”
蕭瑾輕飄飄地瞥了過來:“我要是如實相告的話,軍費還能籌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