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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雙嗯了一聲，賀修微微一笑：“我們公司大股東發話了，那我們現在再加入還來不來得及？”

洛佩斯讀不來空氣，可能當真了，突然不說話，眼睛瞥向別的地方。讓李曼雙覺得很好笑。

幸好賀修從來都是調解氣氛的好手，洛佩斯不買他的賬，模樣古里古怪，他也毫不在意，又問李曼雙：“李小姐，明天換哪個酒店??？”

“怎么啦，”李曼雙不直接回答，“你不是沒空嘛。”

賀修伸手想捏她的臉，被她躲開，他便說：“問問也不行？你非要這幾天休息，明知道我這個月忙。躲我是吧？”

洛佩斯突然甕聲甕氣地插嘴：“你還要留在夏威夷嗎？”

李曼雙說是，他張張嘴，又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在旁邊，聽她和賀修斗嘴。

期間，段歸走到離他們很近的地方，和一位導演聊天，不過沒再靠近李曼雙，李曼雙也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賀修看他一眼，靜了幾秒，和她一樣保持沉默。

九點半，晚餐結束，來賓們紛紛要移步到泳池邊，參加單身派對。

李曼雙不想去，李禪和柏嫻親自過來邀請，賀修哄她：“就去待半小時?！?

她不想掃新人的興，只好去了。出乎她意料的，洛佩斯也跟了過去。

天空又黑又藍，像一塊深色的磨砂玻璃，泳池邊燈光閃耀，DJ播放調動氣氛的激烈音樂，人們手里拿著酒杯又跳又叫。

又到了李曼雙最不喜歡的環節。

她被樂聲和人聲震得頭暈，上次見這場面，還是賀修那位Annie的十九歲生日派對，見到段歸時。

想到這里，她的情緒剎那便低落下去，整個心臟都蜷縮著，想把聲音和人都隔絕在外，呆呆和賀修站在冷餐臺邊，倍感頭痛地捏緊手里的雞尾酒，低頭看著高跟鞋和皮鞋在她面前經過。

——臺風夜，生日會，DJ，《萬野行》，段歸。

李曼雙覺得很委屈，不開心至極。

賀修發覺她不對勁，靠近她問：“雙雙，怎么了？”

李曼雙放下酒杯，他又說：“是不是太吵了？我們上樓吧?！?

她點點頭，他摟著她的背，他們沿著泳池邊走，往玻璃門方向去，沒走幾步，突然一個喝高的人從后面沖上來，要往泳池里跳，撞在李曼雙身上。

她右臂和背被重重一撞，人都要被撞散了，痛得眼發黑腿發軟，傾身向左邊倒去，還不知發生了什么，就掉進了冰冷的水里。

水從四面八方閉合，好像一塊巨大的冰，她來不及反應，所有學過的游泳技巧忘了似的，心臟跳得要超過健康頻率，眼睛下意識緊閉起來，鼻腔嗆進了水，從肺到腦袋都酸痛得受不了。不過下一秒，便有人緊緊拉住了她，把她拉出水面。

她受驚過度，大口呼吸著，恐慌地抓著救她起來的人的手，抬頭看，便看見段歸的臉，他看起來也嚇到了，問她：“雙雙，你還好嗎？”

在她左邊的是賀修，摟著她的腰，驚魂未定轉頭對撞她的人怒罵。他好像是和段歸一起下水扶起她的，因為一切發生得太快，李曼雙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是全身顫抖著，輕輕去拉賀修：“賀修，太響了。”

賀修噤聲，又低聲對她道歉。連DJ的音樂都停了，她被扶上地面，用厚實干燥的毛巾裹起來，水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滴，她的高跟鞋也掉了。賀修和段歸都想抱她走，她沒有讓，手攥著毛巾，一小步一小步自己往門口走。

快到門口時，鬼使神差的，李曼雙回頭看了看，一眼望見洛佩斯也在水里。

洛佩斯金頭發濕透，搭到肩膀，黑T恤貼著身體，池水到他胸下肋骨處，呆呆地望著李曼雙。

四周的人都是熱辣的比基尼和泳褲打扮，讓他看起來很一只濕漉漉的帝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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